“真，真得？”王泉大骇，“怪不得我来京城不久，就发现自己经常记不住事，连我们家公的大事，都被耽误了几回。等等——”

苏玉婉写下药方，给余非过目。

王泉听完，抖得格外厉害。

他二十的年纪，自幼读遍家中医学典籍，连里不外传的绝本医书，也多有涉猎。

“我还没有娶妻生，还没为王家留下香火，还没报答爹娘多年的养育之恩，不能就这么死了啊……”王泉绝望地哼哼唧唧着。

他知师妹的医术令有乾坤，只是师妹不愿意说，他就不会多问。

王泉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脸突然变得煞白。

“原来如此。”

余非也是有同样的疑问的。

两人一对视，便都知了对方所想。

她与余非的结果一样：王泉果然中毒了。

“没这么快死的。”苏玉婉被吵得大。

苏玉婉想了想，说：“这是慢微毒，短时间服药不至于让人变痴傻。若是混在或者饮里服用，起码也要半年才初见痴傻之症。”

王泉不像刚才那么慌了，苦笑一声，解释：“公对我好，吃的喝的用的，他都会赏给我，或与我同。否则，我何德何能，能吃上这么名贵的毒药？我来了还不到一年，已经常有健忘之症，又何况是天天接毒药的公呢？”

余非为其解释：“此毒的确不会如同其他毒药一样，会立刻要了人的命。只是会慢慢让人记变差，脑混，慢慢就变得痴傻。你若是不在意自己变傻，也可以不用抓药。”

余非没有继续追问是哪本医书。

若是普通常见的毒也就罢了，可那毒，原材料可是极其贵重的。

“我家公……难不成……不行，我想办法把我家公带到这里来，你们两人给他把脉看看，有没有也中了这个什么‘慢毒’。”

余非恍然大悟：“我刚才之所以去叫你过来，正是拿不准解毒方的其中两味药材的剂量。看了你开的方，才觉茅顿开。师妹你，真叫师兄佩服。”

“我看看。”苏玉婉屏息凝神为其把脉。

“这毒药要服用多久，才能让人变痴？”

“你们说我中毒，不会是故意吓唬我的吧？我怎么从来没发现有异样？”

王泉如同得了救命稻草一样，拿了方就要往外跑，到了门，突然又停了下来。

难京城，竟可怕至此了么？

谁会下这么大的本钱，对付一个不起的家呢？

可救没？……”

她之所以神难堪，倒不是因为担心王泉的，而是不知他一个小小的家，竟也被人惦记上，甚至还下毒谋害。

“师兄过奖了，不过是恰好在医书上见到过此类问题而已。”

“你不赶抓药去，还想着你家公呢？”苏玉婉倒是对‘忠仆’一词，有了认知。

“我给你开药方，保证药到病除。”

连摸了三次脉象后，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没有一本医书，能教人解此毒。

苏玉婉一惊，“你是说，你怀疑祝容也被人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