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平静没能维持多久，褚衡突然从树上下来，从后背揽住了他的肩膀，轻声说：“有情况，你先回去。”

他半张脸染上了鲜红的血。

石芷鹤的领域共振，神力因补而，造成了神的彼此应。

“他们说我坏话，你来安我？”

石芷鹤张了张嘴，那句他不是这样的人在嘴边徘徊许久后，还是被咽了下去，他垂下睛，问：“那发夹后来找回来了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大雨，谷仓，少年。

“小鹤，其实集训一开始，我就很担心你，你和以前相比都不太说话了，也不怎么笑了，你曾对我说过，非仇琛不可，但这人真的值得吗？褚衡那晚去找你，是不是找你麻烦了，如果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但你想要找个人倾诉，我永远都在这里等着你……”

石芷鹤立时站住了。

“我可以...”

石芷鹤视线回转，想说谢谢，才发现自己哑得已经说不话。

他的神力实在有限，神透视也不够，一开始他还可以靠芙娅定位褚衡的位置，但后来神力透支，就彻底失去了褚衡的行踪。

这是石芷鹤第一次见到ENIGMA向导的实力，褚衡如同神邸降临，无视万法则。

褚衡笑起来，说：“行吧。”

褚衡的背影消失在树影婆娑中。

夜风拂，他们都不再说话，石芷鹤被酒意熏染，难得产生了一微弱错觉，他和前的这个人，是朋友。

褚衡被这盖弥彰的回答逗乐了，石芷鹤也没继续嘴下去，他走到了树下，将一只手里的酒罐递给了褚衡。

这是石芷鹤第一次意识到他与褚衡之间存在着多大的差距，路西法转瞬膨胀变大，为OMEGA覆上一层保障，而石芷鹤也在下一刻，被褚衡送离了血腥的战火中心。

石芷鹤来不及害怕，ENIGMA已走至前，路西法被褚衡付给他，褚衡的声音温柔得像幻觉：“你带人先走，接下来的给军。”

“走吧。”

那人愣了一愣，像是没想到这个问题，褚清昭摇了摇，说：“没有。”

石芷鹤一下从刚才那情境里惊醒过来，他想拉住褚衡，但没能拉住。

石芷鹤说：“没有，就是帐篷太吵了。”

扑在脸上，让石芷鹤想起了雨。

“没见过。”

石芷鹤咳够了，直起。

他的话没能说完，褚衡只是对着他扬起了笑，狂风呼啸，将他的长发得凌而丽。

“你前脚歉，他后脚把你推里，别忘了，你差被他害死了！天啊，怎么会让这疯分化成了ENIGMA……”

夹？”

褚衡从半空跌落，站定，缓慢回。

夜渐，虫鸣起，放哨实属最无聊的活，褚衡放任神须山盘旋，坐在山腰的一棵老树上，晃着，路西法却突然朝前掉了下去，正好掉在OMEGA的肩膀上。

褚衡笑问：“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

“褚衡...有过什么老师吗？”

褚清昭连忙帮他拍背，张地问：“你还好吗？”

石芷鹤赶到营地的时候，火光，枪弹，尖叫，视野所及之已成一片血海，但并不是学生的，而是敌人的。

褚清昭拿了一瓶，坐到了他的侧。

石芷鹤拉开拉环，坐在树下，喝了一。

“你今天晚上很奇怪啊，主动跑来找我，请我喝酒，还问这些问题...”

石芷鹤想起了褚衡幻境中最后一，死一般平静的神。

褚衡一招手，芙娅就凭空跃上了树，朝上一路奔跑，了褚衡的怀里。

石芷鹤拿起，却因为走神，喝的时候被呛了一个正着。

褚衡的回复果断，倒听不伤心难过，他摸着狐狸，歪看着石芷鹤，挑眉。

褚清昭推了推那人，示意他闭嘴，说：“那是褚衡母亲，褚珑公主留给他的，其实是我不对……”

他的神力像无形的刀刃，摧毁、噬咬、粉碎着所及之的一切，残肢掉落在石芷鹤的前，路西法攀在他的手腕，鼓动起伏，像一块血。

褚衡接过，放在一旁，说：“我值夜，看你喝。”

撤离的飞行被提前破坏，所有人停滞在了地下岩中，石芷鹤一直坐到天光微亮，褚衡还是没回来。

海风猎猎，将褚衡的长发散，如同墨画。

他突然：“你见过你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