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蝉盈盈下拜：“民女落蝉，恭祝陛下千秋。”

汾王忙：“皇兄取笑了。”

汾王开，风度翩翩如沐风：“告诉陛下，你叫什么？”

汾王瞥了齐老太师一，不不慢：“老太师说的是。只不过，这上元宴说到底也算得是家宴，虽有众臣列席，为的也是祈求来年国政顺遂、民安泰，更是彰显陛下亲政民之心。既是这般的筵席，又怎么会瞧不起一位民间琴女！更何况，不过是弹奏一曲罢了。倘若她弹不好，皇兄再治臣弟罪，如何？”

汾王：“皇兄误会了！臣弟只不过是听到了好的琴声，迫不及待邀皇兄一同品评，并非要为皇兄选新嫂。”

“她瞧着不像平襄湖来的，倒像是从玉昆山的月眉泉里踏波而。”明德帝看着汾王，继续打趣：“果然，唯有这样的女才能得你几分青，嗯？”说罢，哈哈笑了几声，一挥手：“既有巧技，朕与众卿便洗耳恭听罢。”

酒过半酣，众人皆已微醺，只觉朦胧间，一窈窕影聘聘婷婷从室外莲步而，恍若月下飘来的神妃仙。

苏兆晚咬了下，死死攥住沈灵均的手。唯有他知，落蝉所弹奏的，正是他药王庄的乡歌。

来人量修长，如腊梅笼雪，怀中抱一把琴，薄施粉黛，恰到好。可她却簪了几雀翎，衣服上也挂了米珠松石兽牙链，不像是江南装扮，倒有些仿了西域的一些饰。她容貌极，又搭上几分西域的桀骜，列坐公卿难得一见，皆啧啧称奇。

汾王见明德帝没再反对，当即将手拍了一拍，登时满殿室灯火灭了一半，火折、明烛全熄了，唯独剩大殿中央一圈红烛，在室内微微抖动，一刹那间竟有万都蒙上了一层薄纱之。

沈灵均当即与他回握，却没看他，盯着落蝉。他神不变，可背却不可查觉地打直了几分，掌心汗津津的。

明德帝：“老太师所言很是。”

：“你年年都是如此，总替朕张罗这些。朕都说了多回，国事繁忙，平日里除了你皇嫂那儿，更是少后。你又何必费这心思！”

他一个亲王，讲话都说到这份上，便是皇帝也不好太驳他面。齐老太师该说的说了，也坐了回去。

这等变调所有人始料未及，但却理得平无，众人一愣，纷纷喝起彩来。

汾王是因着这一切完全非他所设，落蝉从殿开始，他便觉得奇怪，从她自作主张添加的装束到现在她私自将给陛下贺的阵曲改编，这面无表情弹奏的女已是悄然脱离了他掌控。

便听珠落玉，落蝉早已席地横琴，抬手弹奏起来。一曲“明王阵曲”，声如奔涛、势如烈浪，纤细玉指之下，琴中竟有风雷之音。

听到“玉昆山”，汾王倒没如何，苏兆晚心中一凛。

忽然，落蝉指法一转，阵曲最后的几个擂鼓千钧般尾音曲调偏转，竟蓦地另一首乐曲的调中，方才磅礴巍峨的乐音陡然间降了几个梯度，走边月眉泉的风沙之中。

“我听着也熟，只是想不起。”

“是落蝉！”苏兆晚低低轻呼，蓦地攥住了沈灵均的手。

所有人中唯独汾王和苏兆晚白了面。

明德帝了，笑：“你便是那平襄湖上，一曲摄走汾王的魂的那名女！”

她站定了，杏目一抬，万般柔情。

此时，坐在一旁的齐老太师忽然起，一揖：“陛下，汾王爷。老臣斗胆，认为不妥。平襄湖的女，风尘，岂能登临太极殿，为陛下和众位王爷奏乐。”

正私语间，忽听得不知是谁低低惊呼了一下：“啊，我记起了……这，这……这不就是当年……也是这开年宴之上，那个楼兰……她弹的曲么？”

随着曲乐渐近，在座的有些人忽然：“奇了，我怎觉得这曲听耳熟，似在哪儿听过。”

另一人耳语：“怪了，原是来献曲，忽又把好好的阵曲改成这个，到底是何意思？”

－本章完－

说到后面，他抬起，依旧如小时候那样望着明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