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用一zhong“你接着编反正我不信”的表情，看着栾星辰。

谁料他下一句就是：“你不会真的忘了吧？”

他们面面相觑，互相都觉得对方有点离谱。

“你等会，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栾星辰气鼓鼓地撒jiao，“你怎么能忘了呢？”

“有这回事吗？”林默将信将疑。

“有啊！”栾星辰大声dao，“我还有视频！”

于是林默凑过去，疑惑地去看栾星辰翻chu来的证据。

苍翠的圣诞树上挂着一圈圈小彩灯，红白的圣诞老人、金se的星星和麋鹿、华丽的彩带装饰延伸到两边的槲寄生上，营造chu一zhong梦幻的氛围。

栾星辰很喜huan这些浪漫的、hua里胡哨的东西。他乐于布置，林默也就乐于欣赏。

“好漂亮。这是什么？”

“槲寄生。”

绿se的枝条旁逸斜chu，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枝tou缀着一颗颗橙红se的果实，圆run小巧，线条liu畅干净，若是去掉颜se，有zhong简笔画的gan觉。

“可以吃吗？”林默好奇地摸了摸那se彩鲜艳的果实，抬yan看他。

“呃……大概可以？”栾星辰jing1心准备的浪漫，败在吃货林默简单的一句话里。“鸟雀可以吃的话，那人应该也可以吃吧？”

林默蠢蠢yu动，伸手摘了一个尝尝。栾星辰yu言又止，哀叹着捂住脸。

“焚琴煮鹤……”

“不甜，不好吃。”林默勉qiang把果子咽下去，一转tou看到栾星辰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活像在表演“呐喊”那幅画。“你怎么这副表情？”

“没什么……吃饭吧。”栾星辰本来准备表白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干babadao。

林默在暖气的蒸rong里缓了过来，脱掉厚重的外tao，愉快地和栾星辰享用晚餐。他很喜huan吃东西，遇到好吃的食wu心情就会upup，笑容也多起来，整个人都轻快温柔很多。

栾星辰也爱吃，他俩这饭搭子zuo得非常和谐。每逢周末节假日，完成林默规划好的课业之后，栾星辰就会huan呼雀跃地带林默吃遍大街小巷。

机车飞驰在京城的每一条小路，走街串巷的，连胡同里偷偷藏着的烧烤摊，栾星辰都能找到，带林默去吃。

“人家圣诞节吃火ji，咱们圣诞节吃火锅。”林默失笑。

“这叫入乡随俗。我本来还想在圣诞树上挂个财神liu麻的，中西合璧，保佑我们前程似锦。”栾星辰单手开了罐气泡酒，无数细小的泡沫上涌，咕噜噜倒进磨砂的玻璃杯里。

“圣诞老人还有这业务？”林默被他逗乐了，“liu麻又是什么东西？”

“看，就是这个。”栾星辰把桌上一个长方形的小玩意倒过来，竖放在林默面前。

金se的砂状粉末纷纷从ding端落下来，闪着金灿灿的光泽，洒在财神爷tou上。

林默看不懂，并大受震撼。“哇……这是什么神奇的玩法？”

“敲电子木鱼，拜赛博神仙，可是时尚chaoliu。——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还没上香。”栾星辰连忙拿chu手机，一顿cao2作猛如虎，屏幕上就摆上了香和贡品，木鱼哒哒哒地敲着，煞有介事。

林默睁大yan睛，张口结she2：“……”

他看了看不远chu1的圣诞树和一树的圣诞节装饰品，又看了看桌上的火锅和气泡酒，然后呆呆地看着财神爷liu麻和电子木鱼上香。

真·中西合璧，实用主义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