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看着文丑，目光哀恸：“若是一人之过就要累及全族的话，你为何不恨我？”

这一场稳赢的战，颜良和文丑并不需要一起动，听袁绍意思，一人战，一人坐守冀州，只是还没定好人选。两人便先回了府，只等袁绍的命令。

派去的人截获了阿柠放飞的信鸽，密信上写着“颜良文丑难以离间，君应另打算”。

若是那个叫阿柠的能安分些，文丑可以对他的存在睁一只闭一只。可是有些人就是放着生路不走，偏寻死路。

颜良低下，蹙的眉写满自责与懊悔，他缄默了良久才捎带着恳求的语气说：“我明天就让他府，别为难他了。”

文丑轻飘飘说：“我知，只是若只杀他父兄，难消我心之恨。”

文丑在知他份的那一日起便派了人盯着他，他在府里伪装多日终于在一天夜里真面目。

“将军在说什么？阿柠听不懂。”

颜良依旧执剑护在他前：“我知他家曾为你的母亲过价，只是价的是他父兄，与他无关。”

文丑说这是好事，怎么不叫上他一起。颜良说这活脏累，他一个人就够了。

闻言，阿柠中的恐惧和柔弱立刻被恨意取代，他目眦尽裂地盯着文丑，藏在后的手突然翻一把小刀来，直直朝文丑飞去！

文丑看着他说谎的样但笑不语。

文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罪孽要赎，他既然这些无用的事，那就让他吧。

文丑嘴角笑意森然：“怎么会听不懂，难刚刚安葬了你的父兄，就将我杀了你们全族八十三人这样的大仇都忘了吗？”

文丑一怔，不敢置信：“颜良，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柠从窗翻，在文丑的追赶下往颜良住所的方向跑，边跑边大声疾呼：“颜良将军！颜良将军救我！”

“是。”

在接到命令前的某一日，文丑亲见到颜良带着几个府兵避开耳目了门，随行的还有那个叫阿柠的。文丑知他们去什么，但他装作不知。

“你装地很好，连我都差信了，何况是颜良这样的实心。”文丑将长戟对着他的脖颈，狠，“你的目标既然是我，何必欺他良善？”

又是一只以为撼动树梢的虫豸。文丑轻笑一声，握着长戟破开了阿柠房间的门。

“若是我母亲当初也有人护着就好了。”文丑苦笑一声，将长戟收至后背，低转过。

就在文丑的长戟将要划破阿柠咙的时候，颜良的剑先一步与之相抵。

“文丑——”颜良在背后叫他，文丑一次没有给予回应。

阿柠正要睡下，闻声从床上惊坐起来，缩在角落，他害怕的样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傍晚时分颜良回来了，文丑明知故问他去什么了，颜良有些惊慌地说难民的尸横陈在大街上，百姓不敢上街，他带人搬至城外理了。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同时松了力，文丑看着躲在颜良背后的阿柠，中闪过一丝悲戚，但很快就被嘴角的讽笑遮盖：“不过是一只小小虫豸，也值得你这样护着？颜良，你让开。”

文丑垂眸，掩住失望神：“你一定要保他？”

文丑轻而易举用戟尖将小刀打落，这暗算的手段虽然拙劣，却给阿柠争取到了一从戟下逃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