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烟酒味混起各各样的香气味里传来，让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薛汶倒不是如此不胜酒力，主要是他近来在吃药，本不该喝那么多的。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该走了，于是便想借上厕所为理由离席。

其实薛汶今晚本来没打算来喝酒。他在公司加班到快凌晨一，结果临近要收尾时，段雀一个电话打过来，兼施地非得让他过去。

薛汶穿的还是白天上班那黑西和衬衫，只不过黑衬衫原本扣到最上的纽扣现在解开了三四颗，袖也挽了起来，原本整整齐齐束西里的衬衫下摆也在用拥挤中松散地往外了些，倒是让这打扮看着不像白天时那么正经死板。

薛汶一听她声音就知她喝了不少，本想拒绝，但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确实睡不好，每次躺在床上辗转到后半夜才能勉睡，便不由地心动了，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答应了段雀。

也不知那人究竟有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还是只是条件反，只见她嗯嗯应了两声，继续火朝天地和边的人聊八卦。

“先去洗手间理一下吧，不然之后洗了也容易留痕迹。”见那人愣在原地不动，薛汶提议。

不知为何，这轻细的声音仿佛钩一样勾住薛汶，让他下意识地循声看向说话的人。

“我去个洗手间。”薛汶拍了一下段雀，说。

就在他痛定思痛的这一刻，因为没留神，他没看到旁侧打横穿过来的另一个人。电光石火间，两人直接撞到了一起，对方杯里的酒也因此洒掉大半，泼在他们上。

被酒严重侵蚀的大脑转得比平时慢些，薛汶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连忙歉说不好意思。

他扶着沙发靠背缓了会儿，原本坐在他边的人在他腰上扶了一把，问说：“没事吧？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薛汶的第一个想法是——很白。

正是因为那人的肤白，所以致的五官更加明晰，哪怕是如此糟糕的光线也挡不住那些线条的丽。

的酒吧并不像薛汶平常去喝酒的地方那样私密、档。那里几乎可以称得上鱼龙混杂，每当夜幕降临，时间走过午夜，就有形形的人汇聚到那里。

“没事。”那人声音很轻地应了声，差就要被嘈杂的音乐和人群的说笑淹没。

等他装聋作哑地无视了一次搭讪，两次揩油，好不容易挤到通往厕所的过前时，他已经在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地方了。

薛汶摆摆手，婉拒了对方另有所图的好意，小心地挤了去。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透过缭绕的烟雾隐约看到了对方的长相。

“汶哥，我后天就要走了，你又那么忙，不得抓时间和我聚聚吗？”电话那的段雀幽怨地质问。

薛汶从卡座起，不站还好，一站起来，原本不明显的酒意顿时冲上大脑，让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段雀是很喜这样的氛围的。她属于特别外向且衷于朋友的格，人越多就越容易亢奋，哪怕是和刚认识的人也能聊得火，无论多天南海北的话题都能搭上几句。

厕所在酒吧的另一，得穿过聚集在中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