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权被震撼了。

呆愣片刻，确认自己的耳朵没有chu问题，萧定权凝视着对面的人，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消化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

张霖现在承认了能得到什么好chu1吗，吃饱了撑得慌？撒谎撒到一半要翻供，翻供可是会被退学的！

更何况，如果萧定权起诉他，就不是退学能收场的事情了。

萧定权震惊的yan神从秘书长默默记录着的笔tou上看过去，看见卢世瑜没有表情的侧脸。

张霖g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学校图书馆的打印系统里，偶然发现了萧定权同学遗留的文件。”

“发现正好和我的……研究内容相符。就……”

顿了片刻，极为艰难地说下去。

“……抄袭他的内容，写了一篇文章。”

萧定权迎来二度震惊。

以上，张霖说的每一句话，除了他确实抄袭了萧定权以外，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萧定权gen本没有在学校图书馆的打印系统里印过自己的论文。连他自己都没有拿到过纸质版，张霖从哪捡到的文件啊？！

太扯dan了。

萧定权皱起了眉tou。这个人前几天在听证会上，把打印好的证明材料气宇轩昂地jiao到领导们手里的时候，心思多缜密，逻辑多顺畅啊，怎么说得chu这么没脑子的谎话来。

但思索片刻后，萧定权很快理解了其中han义。

张霖要一个人把剽窃的事情担下来。如果他供chu背后主使人是张以诚，以权谋私，侵犯科研知识产权，张以诚面临的chu1分至少是先开除党籍，再开除校职。

如果萧定权要追究的话，说不定能把张以诚送进去坐牢。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张霖要tingshenchu来担责？卢世瑜到底zuo了什么，短短四天时间，把局势直接掉了个tou，竟然能让抄袭的人主动站chu来承认？

萧定权想着所有这些事，心里隐隐的不安逐渐被放大。他终于意识到，也许这几天“禁闭”不只是因为他的怀疑惹老师生气了，还有一bu分原因是。

卢世瑜zuo了什么冒险的事，不愿意让他参与其中。

……甚至“禁闭”可能都是个借口，“你别给我添luan”是唯一的真话。

“萧定权同学。张霖说的是实话吗？”

教务chu1长的声音打断了萧定权的思绪。他回过神，在场的几人正看向他。

他偏过tou去，和卢世瑜对视了一yan。

只一yan，便转回来，平静地应dao。

“是。”

之后他们又提了很多问题，都不再是问他。

萧定权坐在秘书长的下首，tou一次有了审讯别人的gan觉。他不用说话，只需要欣赏张霖灰暗的脸sE，听他用g哑的嗓音陈述自己是怎么伪造了从开题报告以来的每一个阶段X成果，那些被他写在论文里的画作，有那么几幅，他甚至看也没看过一yan。

连这，都承认了。

萧定权几日以来受到的痛苦折磨，就这么轻飘飘地被chui散了。

秘书长的笔尖一直没有停下。这份“呈堂证供”jiaochu去，论文剽窃事件彻底翻案。当初一口咬定别人抄袭的人现在成了抄袭方，如果Q大和A刊不在乎舆论发酵的话，送上新闻，也必定是个爆款。

可他并不觉得快乐。

从被审讯的人成为了审讯者，复仇的快gan肯定是有的，但困惑和担忧终究占了上风。

张霖绝望的陈述声从萧定权耳边渐渐远去了，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

卢世瑜。

“你到底g了什么？”

萧定权问dao。很急切，甚至没来得及注意自己的语气。

他们正在空无一人的教师休息室里，萧定权跟着卢世瑜进来，随手便扣上了门。

门关得有些重，就像萧定权的语气一样。像一句质问。

卢世瑜正松着领带chuan口气，连日来的辛劳使他疲惫不堪，今天终于见到了他想要的成效，好不容易松口气，没想到小朋友张口就是这句话。

卢世瑜的动作顿住了，看向他，慢慢蹙起了眉tou。

短暂的寂静，萧定权如梦初醒似的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背靠在门上，一瞬间觉得脚下的地板有些空落，随时会掉下去。

他还能jian持跟卢世瑜对视着，只是因为逞qiang，并不是真的有理。

卢世瑜看了他好一会儿，把他y撑着站在原地的倔qiang都要看崩溃了，才垂下yan眸，淡淡地说了一句。

“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