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泣不成声。

“……真见鬼。我怎么跟了你这样的老师。你当年是怎么说我的，凭什么你现在就可以这样……”

十一

看着萧定权的泪又下来，卢世瑜沉默了一会儿，带着柔的笑意，轻声说。

“我就是要保护你。”

来了。

卢世瑜从来都没有变。

他凶狠的语气生生地顿住了，顿了许久，许久，只是变成一个极轻的音调。

也许是泪让他说不下去。也许是痛苦。可他还是要说。

就算这样别扭着，这句“我会舍不得的”也带来了真实的心，让他很烦躁。

第二。想给自己两耳光。

“当然可以。”他说。“我保证。”

“你不欠我。我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我为你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想。”

“……是。卢世瑜。你就会说，我一直都是自由的。”

卢世瑜看向他。看着他哭得红的睛，看着他回避自己的目光，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他不。他还是要骂。

“那你呢？”

萧定权刚要开，卢世瑜先他一步：

他一如既往，等着他哭完，等着他冷静下来，默不作声地包容。

逃吗？把门打开。如果他改变不了这个人就喜g这把自己搭去还理直气壮的蠢事，那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自己从他边揪开，你别Ai我了，免得你再伤害自己。

他没有勇敢到可以直面“我永远守护你”这句话真实的重量。原来人世间有这样的Ai，而他一直被这个人这样Ai着，前世今生。

“这是我亲承诺的。我必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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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世瑜笑了。眉弯弯，满是温柔。

……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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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当时公开嘲讽张以诚不一样，我把张以诚送监狱里去了，这是最大的区别。”

“你这样跟我那时候有什么区别？你把自己搭去了，然后告诉我你都是为了我，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面对这件事？你跟我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卢世瑜我问你——”

他尽控诉好了。尽恨。卢世瑜不会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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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权并没有那么勇敢。

“你别生气了，好吗。”

十四

卢世瑜沉默片刻，平静的叙述中带了笑意。

十三

萧定权沉默半晌，低低地哼了一声。

“我真的保护了你。不是吗。”

“无论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恨我也好，你后悔了也好，对我来说……”

是啊。他不是想过，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不平等的吗。他必须接受他施与的任何东西，无论是疼痛，还是被限制的人自由，还是他为他付的一切，包括牺牲他自己。

“我舍不得你被别人伤害。”

两个念。第一，真是德地都被卢世瑜占完了，他听着，受着，他也不骂他一句，居然还反过来哄他。救命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人啊？你是不是还是稍微给别人留活路啊？

直到他的泪过去，窗外依然没有下雨，边这个人也似乎依然不为他的悲伤和愤怒所动。

还是有改变的。就改变了些这样的地方。萧定权心里暗自咒骂。但好像骂卢世瑜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这些暧昧的小心机都是从萧定权上学来的，怎么骂，都是在骂自己。

“你不用回报我任何东西。”

“我永远都欠你的。上辈。这辈。我这条命赔给你也赔不完。你还跟我说什么狗P自由……”

“然后，萧定权。”

就差了一秒钟的犹豫。如果没有这一秒，他也许就把门打开，逃去了。

“我会舍不得的。”

待他冷静些许，卢世瑜开。第一句话是这个。

十二

“你当然可以结束我们的关系。只是……”

“我真的会恨你的。卢世瑜。”

“这句话我以前也说过，现在再说一次。”

他哭着。说着。咬牙切齿。

“……我也可以说一句‘下不为例’吗？”

萧定权的脑有宕机。情绪是自然而然的，他刚才是很愤怒，但是现在顺一顺这个逻辑，他好像是在因为卢世瑜为了保护他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而生气，现在，卢世瑜这个已经为了保护他影响到自己的人，居然还在轻声细语地哄他让他“别生气了”……

“……”

竟然被哄了。

“……我能回报你什么。”

泪顺着脸颊过下颌，一滴滴打Sh他的衣领。

卢世瑜什么也没说。

“所以。虽然……是因为你，但也是为了我自己。”

“有区别。”

“但这次是个例外。如果不是事发突然，我会筹备得再久一些，就不至于把事情闹成现在这个地步，对我的影响也会更小。”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我不是有意要造成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