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一个Q版的……”

萧定权对着画纸讲了半句话，停下了。他有点说不chu口。

他被朋友拐来参加社会科学院的心理活动，一场团T辅导。很奇妙的是，每一位参与者都是他认识的人，唯有指导老师是名声在外、shen居简chu的陌生角sE。在短暂的谈话和冥想练习之后，导师jiao给他们画笔，让学生们把自己最近的烦恼画chu来。

画完之后，如果有愿意展示的，就把画纸立起来。

他的同学们都很积极。有人烦恼着未来的就业方向，也有问学业结束后是否要和对象分手。萧定权被导师点到名字，和蔼的老太太问他是否要把烦恼与大家分享，他其实不情愿。但不知dao为什么，还是把那张纸立了起来。

图上是一个漫画小人。dai着yan镜，手握拳放在鼻尖zuo思索状，tou发梳得一丝不苟。五toushen，非常可Ai的b例。

“……人。”

萧定权说。

“这个人是谁？”

“……”

萧定权环视了一圈参与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要画他呢。”

“我想知dao人和人的关系是不是应该有边界。”

萧定权把那张纸放了下来。他shen呼x1一口，直视着对面心理系教授的yan睛，轻声说。

“你所谓的边界是哪zhong边界？”

“一个人在他该在的位置上，不能zuochu僭越自己shen份的事情。”

他两手叠在桌面上，不自觉地相互mo搓。心理系的老太太推了推yan镜。

“如果超chu了边界，会怎么样呢。”

“……为世俗所不容。”

她挑了挑眉。同学们都安静下来，一半人看着萧定权，另一半的人看着她。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慢慢写下“世俗”两个字，笔锋苍劲有力。

然后那张纸转过来，推到他面前。

“被世俗容得下，很重要吗。”

“……”

萧定权没再回答她。

他的手指放在纸面上，低tou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鼻tou有些酸，而心理系的老太太已经tiao过他，去问下一个人了。

被世俗容得下，很重要吗？

他走chu了社科院的大楼。外面已是漆黑天sE，他望着被路灯照亮的天空，兀自发呆。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是卢世瑜。

“定权。我忙完了，要一起吃个饭吗。”

“……好。”

略带沙哑的嗓音传来，mei院办公室里的人呆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文件。

“你哭了？”

“……没有。”萧定权说。“今天来参加了社科院的活动，心理系的。”

“怎么样？”

“不怎么样。”萧定权一边说一边往mei院的方向走，晚风抚过耳畔。“装神弄鬼。”

他听见卢世瑜的笑声。“彭教授的活动席位可是一票难求，你要这么说话，以后还是别去了，浪费机会。”

“不去就不去，又不是我想……”

他脚步猛地刹住。

“等等，你怎么连这都知dao啊？”

卢世瑜也不说话了，只是笑。

“卢世瑜你能不能给我留点yingsi啊？我一天天的……你在我tou上安监视qi了吗？”

卢世瑜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一边往mei院外面走一边说：“社科院也不是每天都有活动。尤其是心理系的活动，一般社科院的学生都把席位包揽了，只有彭教授jian持要把名额开放给全校学生。”

走chumei院大楼，风有些冷，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没看见萧定权。

“你在哪里？”

“……”

被惊吓到的小孩定了定心神，继续往mei院走，嘴上却说：“你对我的行踪这么了如指掌，还要问我在哪里，你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