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一步一步走过去，却只觉自己的心在凌迟，像是有钝刀在用粝的刀锋割他的似的。

不同于成冬临致到近乎柔的长相，成文那双丹凤看人时有些犀利，瞳孔黝黑，鼻目，五官整凌厉，右边眉梢下面缀了颗小痣，本应中和他的线条，却不想显得更薄情。

“那你刷个的二复习冲刺题啊！”成冬临冷笑一声，拽着成文的后衣领就把他往床上带，“回来第一天，不要我削你，成文。”

成冬临站在原地看他弟脸上别扭又生疏的笑，心里一疼，他想，当初那个跟在自己后面的成文，终归还是长大了。

书桌上原属于他的书本，笔记，草稿本，现在全换成了成文的，这小人内向，字倒是龙飞凤舞的。

成冬临躺在这张跟成文睡了十几年的床上，看着房，一时间竟然有些惆怅。

不是什么好脾气，看着成文那三打不一个的闷葫芦样，用力把他推床上，骑在他腰上蒙盖脸一顿打。

床上装睡的成冬临：……

他站在床边，用视线痴痴地描摹着成冬临的眉目、鼻梁到嘴，结动几下，片刻后转走向书桌，拿起先前没刷完的题，低起了题。

他想，让这崽自生自灭吧。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成冬临念了大学后第一次跟成文心平气和地谈。

“没生哥的气，哥，我去洗澡了。”成文侧躲开成冬临摸着自己耳朵的手，心里有不舍，角蠕动几下，扯个勉的笑来，拿起睡衣与内就走了浴室。

也算是好事一桩吧。

额角过长的发丝被他捋了上去，的面容却是与成冬临截然相反的风格。

赶在寒假回到家中时，才发现在自己缺席的一年里，弟弟又悄悄长了。

窗还是那个窗，外面的树枝张牙舞爪想窜破窗纱，黑乎乎的小虫在慢慢爬。

还是上次他翻相册，在最后面的位置看见自己跟成文的合照，他才恍然意识到，坏了，他还有个粘人的弟。

要知，自从他妈跑了之后，这对他而言有些矫情的情绪就再难侵他的心肝脾肺了。

他扫视一圈房间，同他走之前没什么区别，不，不对，还是有区别的。

成文的脊背一僵，后的脚步却越来越近，片刻后一只温的手住他的脖颈，成冬临测测的嗓音响起，“你今年几？”

最后冷笑着指着他鼻说，“成文，什么时候得到你老了？”

最后成冬临没去隔省，当然，也没在本省，跑去了离家几千公里地方念大学。

“……二。”成文的思绪全然被成冬临那只柔的手勾了去。

白织灯太过刺，等待的时间越长，他越不耐烦，终于在成文不知翻了第几页题库之际，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狗日的，你到底睡不睡了？”

大一上学期的时候，成冬临加了几个社团，跟宿舍几个哥们天南地北地跑，就连几个长假也没回，只是偶尔跟成文通电话，短短几句就挂了。

成文洗完澡来之后，他哥已经睡了，给他留了外面的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