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才走，那他下午怎么说没什么事。艾恪对这位纪师兄半是同情半是不解，打算下星期请他喝东西。通知消息这时却突然弹：

等待mentor的时间有像幼儿园小孩等家长，艾恪百无聊赖地摆完台式机，总觉得键鼠都别别扭扭的。但初来乍到也无事可，索撑着下透过分透明的隔板打量起这位学长——

－五：收工[剪刀手]

接开骂，手机一震，低扫一弹的消息，又下鬼火。

他的关注列表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杰克。可昨天结束时说的明明是下周播。

“艾恪。”

“您关注的主播开播啦，速来围观～”

原来他也知。纪寒潭失笑：“ok。”

“一会饭带你去堂，人脸应该录好了吧？”

“好。”

手柄被搁置在茶几上，时钟又走到夜，艾恪又觉得被大的虚空包围。百无聊赖地胡划着朋友圈，看到他的新mentor打了个下班卡，图是夜幕下的大厦。

“嗯。”

其实艾恪并未多想，既然都来实习了，和mentor好关系大家都舒坦。秉持这样的原则，下午整完纪要和数据文档，又戳了戳纪寒潭。

“那先这样吧，还有什么其他想问的吗？”

失敬失敬，竟还是个少爷。

实习生和mentor是什么关系？是生活中保持距离的陌生人，是职场中被设置的限定师生，也是此时此刻凑的饭搭。

和普通社畜一样的憔悴又韧，哪怕有镜片遮挡也能看下青黑，不过眉鼻嘴都很秀气，文邹邹的，像是那吵架都骂不脏字的人。方才嗅到他上的香味，是有苦涩的柑橘味。想着想着他又开始走神，杰克也是这样的社畜吗？好几次都是加完班夜开播，会不会取下也是扣着对大黑圈的臭脸………

「ique：纪师兄，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文件]」

“学长，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叫小艾总觉后面要加个同学。”

“小艾你就坐我对面这个空桌吧，先熟悉一下件，文有缺找Lyah，工作中有任何问题找我。我们门下午有个内研讨，到时候再带你认认人。”

「Anna：小艾是老板朋友的小孩，多照顾着哈」

「五：[ok]没什么事了，建议开摸，周末愉快～」

艾恪抬起，正巧撞上纪寒潭的视线，见他主动弯了弯睛，便小声：“谢谢师兄。”

搞什么？

实习生就是幸福啊，小崽。纪寒潭要不是专研表情理多年这会已经呲牙，但他的职场人设就是没有怨言的保温杯，永远温和永远随取随用。与其发作不如发，化怨气为气，夜里造福职场与互联网的有缘人。

纪寒潭突然能理解亲戚朋友问小孩的那些个问题：宝宝几岁了？可曾上过学？现读什么书？因为他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查对面少爷的，但没想到艾恪都耐心地一一答了，尴尬的开始居然还能落得个温馨的结尾。“学长”甚至升级成了“师兄”，只因二人本科师同门。

纪寒潭没注意到消息弹，还在无止境地讲电话谈工作，隔了好一会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