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人，对我而言的确轻而易举。

“——那就杀了我！”铃幽怨哭喊，“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十三岁时遇见你。我现在已经被暗质污染，无法再成为正常人类。如果你不杀我，我也会被那些军人杀死。他们对待我就像牲畜，我不想像染疫的牲畜一样被宰杀！”

“——切断连接。”

周斟脸煞白，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你不是铃。铃不会变成这样。”

“这么想要我杀掉你？！”周斟膛起伏，呼重，咙里窜起血腥，“铃，我杀你太容易了！”

边：“铃，你想要我什么。”

即使穿防护设备，工作人员也难以承受，纷纷面痛苦之。

不知过去多久，闭的房门被人打开，慕快步来，兴奋说：“刚刚基地来了电话，那个女人伴随暗质一并被清楚了。清除得非常净，一生组织的残余都没有。”

这七天，乔池待在外面，搬一把躺椅打盹，烟不离手，一刻不敢离开。她的力也濒临极限。

乔池不知周斟的世界里，时间过去了多久。现实世界中，时间已过去漫长的七天。

一分一秒的逝都似一个世纪煎熬。

“我是铃。”女人笑声凄厉，“只是我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小女孩，而被你可怕的爸爸，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

杀掉你？

“我要你杀掉我！”铃的笑声一瞬间贯穿周斟脑颅，令他脑海嗡地一响，神经撕扯般疼痛，“你是级哨兵，只要你把手探我的膛，就像你当年掏小鹿的心脏一样，就足以彻底杀掉我！怪杀掉怪，不正是你爸爸周则弥所标榜的自然法则？”

她笑着笑着，又泪落大哭：“你杀了我吧，周斟，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

周斟躯颤抖，显然正承受大的神压力，连接指标的仪发刺耳报警。乔池双手攥，因为无法下定决心，反胃得几乎呕吐。

铃形一静，停止哭泣，神经质地笑起来。

“再等等，”乔池嘶声说，“听我指令。”

“S＋级哨兵果然厉害，”慕赞赏地拍掌，“光靠‘连接’，竟能如此利落地清除掉千里以外的暗质。”

“闭嘴！”戾气翻，周斟狂躁起来，“你闭嘴！”

乔池额抵着监视窗，嗓音里没有任何愉悦，反而透疲惫。工作人员得到指令，慌忙作开关，一瞬间，所有的警报解除了，周斟沉睡在冰冷的床上，一动不动，整个空间陷异样的死寂。

她现在要唤醒周斟吗？现在唤醒，会不会导致导致周斟的意识坠渊？不唤醒，周斟的能量在失控，会不会把肌摧毁？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就像十五岁那年，我杀掉了我的——

“组长，周斟少校的能量场开始失控了！要不要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