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犹给了冯初一个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的神，「你见过的鬼怪太多了。你会自己创造很多麻烦。」

凌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脸，再次面向窗外，似乎是终於觉得两人面对面，几乎能及对方的鼻尖，这麽说话实在是太过亲昵，觉别扭；又或许只是懒得回应了。

凌犹微微弯起角，又闭上，梦呓般说话，「镜中的事，现实未必真的发生过。况且，就算是真的发生过，你也无力改变些什麽。」

一回生，二回熟，冯初这次已能脸不红气不地「撂狠话」：「你不解释清楚，我们就牵手回台中。」说完还给了凌犹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冯初听得一愣，讶异地脱：「你是说本没有林思靖这个人吗？」冯初话刚说，旋即到困惑，喃喃：「不对，我此前就见过他了，而且，陈锦堂也认识他，他应该是那个时空原本就存在的人……」

他在那一瞬间看见的，划伤手臂内侧的人，是凌犹还是林思靖？

冯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忽然听见一声非常轻的闷笑，瞬间了悟，「凌犹，你又唬我！」

冯初盯着凌犹的手，觑了由着他在自己上拉整衣服，像是又睡着了的凌犹，挣扎了片刻，还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趁凌犹熟睡时，确认下他的手臂上到底有没有伤痕。

凌犹蓦地回过。

「我在镜中世界遇见了很多不曾见过的人，却遇见了个跟你非常相像的人。」冯初玩笑地补上一句：「我一度怀疑他是你的爷爷或是曾祖父。」

冯初笑了笑，「如果都活着，好像b较意外。」

冯初不想再引人侧目，小声地唤：「凌犹、凌犹！」

凌犹依旧沉默。

凌犹略动了下眉，虽然脸上看不明显的表情，但是，冯初从他略动了下手指，仍是看了他很想给自己一记

「有我在不可能太快离开镜中？为什麽？」

Ga0得他良心不安，又不回答他的问题。

冯初有一瞬间，几乎觉得在凌犹脸上看见「谁叫你好骗」，或是「因为骗你很有趣」之类的话。

虽然凌犹没有应声，冯初还是叨叨絮絮地继续往下说：「後来我觉得不是。因为，他和你不只是样相似，甚至是X格，还有命格都太相像了。如果不是他不知我叫什麽名字，我简直以为你也镜中了。」

冯初看凌犹在睡醒边缘游走，心里有些不忍，很想说「你明明很想睡，就乾脆睡吧」，但是却又憋不住一肚的话。

冯初等了等，以为凌犹还是没打算接话，正想继续往下说，却听见凌犹淡淡地说：「你在镜中见到的，遇到的人事，很可能不是真的存在，而是你自己的心念所创造。」

凌犹半睁开，神情慵懒地瞟了冯初一。

「都Si了。」凌犹语气平淡地说。

底阻挡冷风钻的机会。冯初握住凌犹的手，想将他的手一并覆盖在大衣下，却想起了在镜中世界看到林思靖划伤手时，不期然掠过脑中的画面。

「你遇见的人是真的存在，但是，他与我的相似，却是你的心念所致。」凌犹脸上难得较为明显的情绪，看起来像是想笑，却又觉得有些无奈，「吕山人原本以为你们一行人镜中，天亮之前，就能将事解决，顺利离开。我跟他保证，有你在，你们不可能太快离开镜中。」

冯初重新在椅上坐好，枕着椅背，看着凌犹近在咫尺的脸，想起在镜中和林思靖说悄悄话的情景，忍不住微笑，「我在想镜中世界见过的人，他们後来不知怎麽了？」

冯初咀嚼着凌犹的话，想了几秒，才一脸惊愕地cH0U了气，「你的意思是……镜妖在镜中所制造的混，是因为有我在才会发生吗？」

冯初抬看向凌犹，见他微睁着，虽然看起来仍在睡醒边缘，但是是真的醒过来了。

两人无言对看了，凌犹暗暗使劲想cH0U回手，冯初早有提防，凌犹又不想使劲狠狠甩开冯初，两人默默角力了片刻，凌犹还是cH0U不回手。

视线过凌犹的手，冯初想起林思靖的反应，扬了下眉，一把握住凌犹的手。

冯初还在想，凌犹忽然伸手指，以指尖抵着他的额际，「还在想镜中世界所见？」

冯初无奈地盯着转过，乾脆装睡的凌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想作罢，却又觉得不甘心。

冯初方才猛地倒cH0U一气，又无法克制的拉音量说话，虽不是失声惊叫，但是在安静的车厢里，依旧引得邻座的人好奇地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