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追到一半，动作慢了下来。他右当年因那疤，早已看不见了，只留一只左尚能视，因此将听力练得极为灵。

暮去得很快，天就要黑了，这对林霜来说更不利。

忽的，他听到一声“咔嚓”的怪响，接着难以置信地低看去。

“闭气丹，着。”他草草解释了一句，又，“暂且分，我引开他。”

面下，是一张沾了血渍，却白皙如脂的脸。

方无眠回一看，正是不知何时跟来的林霜。他觉察到黑煞靠近，眉一蹙，从袖中掏了什么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方无眠中。

他心一，下意识提剑。

黑煞冷笑一声：“想替那小抵命？”

他的手越收越，林霜越是挣扎，他便越愉悦一分。

林霜面不改：“前辈在说什么？我的法是从少林偷师……”

他很快追上了那声音。却见一蓝衣少年持鞭站在原，似是在等着他。

黑煞倒是饶有兴趣地看他如何以敌刀。然而林霜的法他越看越熟悉，甚至勾起了一些尘封的痛苦回忆。

“你……”黑煞双目瞠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神却已经开始涣散。

退到无路时，他忽然将长鞭一收，武换成了从旁随手捞的一木。

“大言不惭的黄崽。”黑煞被他激怒，二话不说举刀劈去。

林霜却笑了：“曾以为前辈还算豪气，连杀人也从不避讳示众，如今也堕落了。”

接着，少年的双也忽然伸长了，他双脚落了地，轻而易举地拿开了黑煞箍着他的手。

也是给黑煞留疤的那个人。

黑煞心满意足地笑了：“我不能拿楚千愁如何，却能送你人送去风月堂，好叫他也尝尝锥心之痛的滋味。”

他在巷间穿梭，正想着要不要寻个地方躲一躲，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林霜的表情终于惊慌起来，他的颊骨被得发痛，面痛苦之。

“这法……你是楚千愁的什么人？！”

楚千愁。

黑煞似乎早有预谋，趁着失去武之际，竟直直伸手住了林霜的面庞，就这样将他提了起来。

方无眠摇正要反对，林霜却已经开，影消失在了巷。方无眠又不能开喊他，只好压下混的心神，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黑煞声音更沉：“怪就怪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林霜：“前辈，我们只是路过，何必要赶尽杀绝？”

那使剑小的呼声听不见了，反倒是多了另一急促的人声。他眯了眯，朝后者追了去。

他话没有说完，黑煞怒吼一声，奋力一砍，手中大刀当空劈了下来，林霜虎震得发麻，见抵挡不住，及时将木一别，刀同木都飞了好几尺外。

被掐着的少年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的手臂以诡异的姿态伸长了好几寸，带着一枚细银针，穿了自己的。

利。

风月堂上一任堂主的本名。

然而没打多久，黑煞便发现这狂妄的小少年也只是嘴厉害而已，他挡不住自己的招式，已经在节节败退。

林霜了满是血污的手，嫌恶地看了一，揭下了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的面。

“是我。”来人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