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雨连成了帘，方无眠在茶楼中坐了一下午后，终于又渴了。他哑着嗓问茶博士：“有酒吗？”

他急不可耐地反手关上了房门，朝那白衣的青年走去。

那人将匕首上的血拭净，低应了。

白衣青年手指转了转，轻而易举地解开了腕上踝上的禁锢，随后不不慢地扯下睛上的白绫，转看着他。

楚寒凌上的白衣并未沾上半血渍，面却冷如冰霜，一杀气毫不遮掩。院内众人跪了一地，皆不敢言语。

“无眠哥哥，这家只是喝酒的。”

他僵住不动了。匕首的寒光反了后那人的面容，李太傅登时瞪大了枯朽的双目——

李太傅见状，竟一个邪的笑来，哪里还有先前貌岸然的样。

竟是下雨了。

他揣着糖铺的纸包，一时间不知该去往何。

说是站着其实也不妥当，只因这人手脚均被缚住，连睛都被一白绫蒙上。屋内没有桌椅，只有一张床，床边还摆着一个台，上都是些奇怪的。他不愿意靠近那床榻，只好远远倚着墙站着。

忽然听到男男女女调笑的声音，他抬一看，竟不知几时走到了乞巧节他与林霜经过的柳街。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隔一丈之时，那白衣青年背对着他，忽然扬勾起一个笑，淡淡开了：“李太傅。”

他朝“李太傅”吩咐：“收拾净些，回他府中，三日后动手。”

茶博士赔着笑：“客官，小店只售茶，不贩酒的。您若想喝酒，对面那条街往东，多的是酒楼。”

“你是……！”李太傅显然认了此人，咬牙发狠。

周遭忽然静了下来。

直到日薄西山，房门才再次开启。

楚寒凌抬看了看晚霞，有什么落了他的眸中，他下意识眨了眨。

他立在细雨中，抬盯着那店上挂的牌匾，许久，最终鬼使神差地抬脚走了去。

“小少侠，莫要徒劳了，这散可是南疆之，你越是挣扎，一会儿便越是无力。”

白衣青年近乎彬彬有礼地扬微笑着：“不才，风月堂楚寒凌。来找太傅算一算账。”

他撑着伞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竟还没忘那小师弟要他带龙须糖，赶在糖铺关门歇业之前去了。

屋内站了一个人。

李太傅闻声一顿，与此同时，一个冰凉的自后过来，抵上了他的咙。

跪着的人也纷纷起，训练有素地收拾了宅院，抬着这位“李太傅”门去了。

那竟是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白衣胜雪，似乎还不及弱冠的年轻人。

方无眠只好结了账离开。

城中的灯陆陆续续了起来，他想起茶博士的话，便一路往东边走着。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似乎整个人震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院门外的众人将门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却一个个置若罔闻，岿然不动地立在原。

林霜的声音仿佛又在他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