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眠愣了片刻，回了一个笑：“好。”

林霜带他去附近的客栈歇脚，听了方无眠的安排，便说自己今日事情便可办完，让他先行城，明日约在城后下一个镇中见。

方无眠停了下来，心生警觉，不再往前。他想了想，悄然落到了，找了个角落，观察起了声音来源的动静。

方无眠一怔，转便看到林霜站在自己后，似有委屈地看着自己。

方无眠咳了一声，松开了手。

经过其中一条巷时，他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听起来是故意压低了声音。

“从丐帮那里听了些边角，没想到是真的，”林霜看他的神中透着疑虑，辩解，“但婚宴那晚的话，是我随说的，那时我并不知。”

他又无端想起了琼玉坊荒唐一夜时，窥见的目光，不禁脸一变，用力闭了闭，将之从脑海中刨去。

“我……在昆仑派也给你留了信。”他解释着，但终归没什么底气，声音渐弱了。

林霜余光观察着方无眠表情的变幻，大约知了他在想什么。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扬了扬角。

林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将那躲闪的目光尽收底。

这二人没待多久，似乎是谈完了事，分扬镳了。

他收了眸中的缱绻，认真：“只是知朋友这一层，还作数吗？”

那里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了环抱的动作，看起来是怀中抱了个婴儿。而那男看上去材，面容却枯瘦。方无眠依稀想起了先前在茶楼对面看到的那个人，气质有七八分相似。

方无眠没有料到他会先一步将此事挑开，愕然抬，张了张，又不知该说什么。

方无眠落回到了地面上，这两人看起来并不面善，他有些担心婴儿的来路，犹豫了片刻决定跟上那女。

“方少侠，”林霜似乎是气笑了，“你我同来时，说着当我是知，怎么如今便要丢下我一个人不告而别了？”

方无眠抬一看，此已是城门附近的最后一片集市了。

方无眠神却黯了黯。若不是林霜提起，他可能都要在记忆中淡去这一茬了。大师兄的婚事对他打击虽大，但一来他还没有见为实，二来，这几日里，困着他忧思的，却已然是别的事情。

方无眠有些不自在地了：“……嗯。”

方无眠有些诧异：“……你如何知的？”

他心绪一沉，原来这皇城也藏龙卧虎，不似他想象的那般安宁。只是现下丢了线索，他也无力再些什么了。

这时，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方无眠下意识捉住了那人的手腕。

“无眠哥哥。”

林霜垂了垂，方无眠只觉他看自己的目光顷刻变了，中情意毫不遮掩。

见他仍有些魂不守舍，林霜试探着开：“你急着回去，是……因为你那大师兄的婚事？”

他说得言辞诚恳，仿佛那天夜里烧密信、改家书的另有其人一般，却教方无眠真信了。

“你被人拍个肩，反应都如此大的吗？也太过警惕了。”

然而那女像是惯会隐匿行踪的，方无眠才跟了一小会儿，便再找不到她的去向了。

“你看来了，是不是？”

他没有解释，反而问：“你怎么在此，那乞儿将信传给你了吗？”

林霜茫然：“什么信？”

林霜默然退了半步，笑：“方少侠，你怕什么，我知你不会接，自然也没有迫你的意思。”

他看了看方无眠的行装，忽然明白了：“你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