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凌侧目看了她一：“自然是知我们埋了线人去。”

“埋在血刀门的线人传来消息，说是他们派人去刺杀方……方少侠时，被风月堂的人截胡，”左护法对车里的人，“这是何意？”

“堂主？”左护法见他发笑，不明所以。

“之前……”左护法思索了片刻，恍然，“他们把暗中跟着堂主的人误解成了守株待兔？”

“派去的人是谁？”

楚寒凌微微抬眸看了一远空蒙的山，难得显了一丝疲态。他们一行人快加鞭往回赶了这么些日，今日了山才换上了车，饶是他也有些乏了。

左护法越想越心惊：“此人太过聪明了，若是成了敌手，恐怕难对付。”

左护法一时无言。

左护法觑着楚寒凌的神，没敢将这句话说。那天夜里闹得不而散，她也是亲瞧见了。

左护法有些愕然：“可是我们在血刀门的线人，才埋下没多久。那消息只在血刀门门内传，他是如何敢肯定，一定能传到堂主这里的？”

楚寒凌自然一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却仍然神态自若：“你不会以为他是在护着风月堂吧？他这样，一来是告诉我，黑煞一事，是我害得他被盯上，这人情欠下了，后肯定有事要让我替他办呢。”

“不错，”楚寒凌，“但他上除了那封送到昆仑派的信，并无其他秘密。所以这是故意而为，不是鬼手的义弟故意的，而是方无眠故意放了其中一人回去，把消息传开。血刀门不知这消息的真假，只有风月堂的人知是假的。他是在向我传信。”

“他是想说……他知黑煞那封信落到了堂主这里，也知信里的内容。可……如今这样，他还是会继续被血刀门追杀，为何不直接让那人回去告诉血刀门的人信的真正下落。”

车又行了半晌，她才想到另一件事。

他屈起手指敲了敲窗框，眯起想了一会儿，然后扬起笑了。

旁矮木的枝叶上落了霜，打在了楚寒凌的手上，顷刻化成了。他捻了捻那渍，任由它最后滴落到了地上。

“堂主，既然我们截杀鬼手一事是假，那么方才所说的事情，皆是方少侠一人所为？他在被刺杀的片刻之内，先是反杀了鬼手，了血刀门和黑煞的秘密，又立刻想这么一个办法来传信？此人……”

是被缰绳磨的血痕。车旁还有几个骑的人，其中一人着一把匕首，正是风月堂的左护法。

“太突兀了，血刀门门主不一定会相信，除非在那之前，他们便一直以为风月堂在守株待兔，如今终于寻到空隙，才重新下手。”

“是人称鬼手的孟秋和他的义弟。他那义弟一个人回去了，声称风月堂以方无眠为饵，钓了孟秋，将他截杀了。”

左护法皱眉：“可我们并未在方少侠那里留过人，这是要栽赃给风月堂的意思？”

“原来如此……”

方无眠没理替风月堂瞒着。

“嗯，”楚寒凌撑着下颌，像是听去了，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里盈着笑意，“是啊。”

“血刀门既然派了鬼手去，可见是铁了主意要取他命。如今任务没完成，还大张旗鼓地宣扬，这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左护法也顺着理清了思绪：“血刀门以为方少侠上藏着他们要的东西。”

左护法听得又是诧异又是纷，她理不太明白，甚至连都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策赶上，睁大了睛看着楚寒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