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凌闻言，眯了眯。

“不错，徐太常往楚千愁那里送了一枚夺命棋，”方无眠抬手覆上了他的手，“那便是你。”

“只是，他雇的人太了，没有多少人能动得了他。于是此人便使了些歪手段，想要借江湖其他势力，帮他解决掉祸患。他老了，也小看了别人，最后漏了脚，反倒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至此，一切都串起来了，李太傅，也就是当年的少傅，雇了楚千愁灭了晟王爷满门。他为此又十分忌惮楚千愁，便散布谣言，想借正派的刀，替他杀了楚千愁，灭了风月堂。”

楚寒凌静静地听着。方无眠的腕已经被他攥得发红，他放轻了力，慢慢挲着那红痕。

“是，他姓林，”方无眠抬看着他的睛，“那时，我年纪尚小，父亲同我说，王爷有个极为聪慧玲珑的儿，让我去同他认识认识。”

方无眠被他箍得生疼，但没有挣开，他面不改地回视过去，接着：“后来我随父亲回去了。不久后，便传来了晟王爷被灭门的消息，父亲大受打击，常常嘟囔着，他不信什么江湖仇杀。朝中许多人与王爷政见不合，尤其是少傅，一定与他们脱不了系。

“但他没来得及什么，自己也因故受牵连，被贬至边陲。原本这件事情推给江湖仇杀，也就这么了结了。只是幕后之人年纪越大，越是怕死。多年以后，他担心自己当初雇佣去灭晟王府的人走漏风声，便沉不住气，想要先下手为，杀人灭。

楚寒凌猛地捉住了方无眠的手腕。他的睛泛了红，语气却依然轻淡：“然后呢？”

方无眠知他是在说李太傅。“老了只是个契机。一来，他自己沉迷乐，力大不如从前，二来，有人在他背后推波助澜，把他当成了无用的弃，替自己铺路。”

“哦？”楚寒凌倒是不清楚这一层，“愿闻其详。”

“他叫……林涵。”

“我在长廊上看见了父亲说的那个孩。他太无暇了，就像……”方无眠顿了顿，看了一屋外，“像月亮，也像璞玉。我觉得自卑，没敢前去，只是记住了那人的名字。”

“先前同你提过，我家中还未落魄时，曾随父去过一回定安，拜访晟王爷，”方无眠，“晟王爷乃是外姓王爷，不与当今天同姓。”

“当年晟王府灭门一案，他留下了另一个把柄，在当时的徐太常手中。那便是，林涵，”方无眠忍着腕间传来的酥麻，沉声，“林涵侥幸逃过一劫，回到家时却只见到了满院的尸。他被徐太常发现了，徐太常知，一旦放任林涵不，最后还是会被李太傅灭，于是偷偷将这孩留了下来。他知凶手是楚千愁，却心生一计，想办法将这孩送到了他堂弟那里。”

“人一老，当真便会这样糊涂么？”他问。

“他姓林。”楚寒凌接。

“不，是讲给姓林的人听的。”他淡淡。

不知这张脸欠了多少风债，方无眠胡地想，莫名将自己也想生气了。

楚寒凌听得明白：“……他堂弟是，徐方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