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陷了一阵长久的沉默，终于，他服输般地叹了气，说：“我明白了，我会留下来的，”他的语气听起来疲惫而无奈，“你不要为难他们。”

“是家人，但不是最重要的家人。”海因里希说，“不然你又怎会打算抛下我们跑到达里西亚去呢？”

“我说了，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海因里希说，“别忘了，约恩不仅是你的侄，也是我的侄——不过林顿上将和我可就没什么亲缘关系了，他是死是活对我而言都没什么区别。”

“你这是威胁！”

“我在乎你们从来不是因为弗兰茨！”贝尔纳，“我在乎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他听见海因里希问，“还打算离开奥古斯都吗？”

“那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令我伤心！”贝尔纳声，“你们不理解我的主张，你们不支持我的政策，你们甚至和铁刃派的人妥协，推行什么荒唐的份审查制度——即使你们心里明白这只会把附庸国的人民越推越远！海因里希，你们是我的家人，如果你们都不赞成我的决定，如果你们都觉得弗兰茨的死是我的错，那我继续呆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他着额角，跌坐在椅上，“如果弗兰茨还活着，他绝不会这样对我。”

贝尔纳地了气，他额角青突突地动着，一手握住听筒，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话筒碎。

“你敢！”贝尔纳一下从椅上坐了起来，厉声，“海因里希，你祸害祸害我就算了，如果还胆敢觊觎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去打小约恩的主意……”

“不是威胁，是忠告。”海因里希说，“我可没有阻止你，你完全可以直接离开奥古斯都。不过这样一来你的朋友会是什么下场，那就不得而知了——此外还有约恩，虽说我暂时没有取代他的意思，不过很难保证铁刃党人不这么想。你知，约恩并不符合他们心目中的皇帝的形象，他们一直希望有个成熟毅的人能取而代之……”

默，说：“我早说了，贝尔纳，你只在乎那些你的人。”他讥讽地笑了，“你以前对约恩好，不过是因为他是弗兰茨的儿，就像你在瓦拉兹不要命地救我，其实也只是因为我是弗兰茨的弟弟。现在弗兰茨死了，你自然也不在乎我们了。”

“弗兰茨，弗兰茨，又是弗兰茨！他已经死了，死透了！”海因里希的声音中也染上了怒火，“明白告诉你，现在我才是摄政皇帝，只有我才能决定伊恩·林顿的生死！他或是叛国论斩，或是官复原职，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他声音不，却隐隐透着一狠意，“你如果想他没事，就给我放弃你那愚蠢的想法，老老实实留在奥古斯都。”

海因里希笑了起来：“我从来说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