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沐心里弥漫起悲伤的情绪——他们现在本没法正常聊天。但是回想这些年的时光，刚才那几分钟就已经是奢侈的恩赐了，他应该知足。

一阵沉默。

“这杯就叫纸飞机吧？”严沐宸扭问。

“我知，看到你了。”

镜咧嘴笑笑，跟白浩聊起来，酒后话多，不一会儿就把自己工作上那些憋屈一儿不剩地倒了来，时不时还骂几句领导。几人也不打扰他，听故事一样还有意思。

严沐宸笑了，恍惚中又找回了以前在酒吧里觉到的那放松，他模模糊糊地想，这放松到底是因为环境，还是因为边的人呢。

严沐宸听着他的话，不但没觉得他惨，反而有些羡慕。镜在一个外企工作，虽说也有些奇葩同事，天天勾心斗角互相甩锅，可大家至少是真的想事，格人品不谈，能力都是有的。他们就不一样了，一个组里好几个关系，摆烂躺平不活也无理可说。越能，活儿越多，多不多拿，只能看着领导画大饼。

天旭也来了劲，“你不是还有个闺，叫什么璐璐的，想找男朋友来着？”

“对。”严沐盯着他看过来的睛，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严沐拦住他，“你还是别喝了。”

严沐顿了顿，如实回答：“不是，小他们的场很难有位置。”

“我现在就是在过自己的生活，跟你怎么样没有关系。”严沐突然笑了，惊讶于自己的冷静，他现在竟然能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论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死心了吧，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胖也起去了，说第一次来要四看看，镜不知是真的郁闷还是喝酒，一接一，自顾自喝得带劲。

镜那个看他们这幅恩的样，羡慕得不行，长吁短叹半天，忍不住问：“梦舒，你还有没有单的好妹，给我介绍介绍。”

“酒不够自己加啊，别客气。”白浩把酒单推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把镜埋汰了个够。他也不恼，大咧咧地又拿了一杯酒，“你们都别我，今天就让我醉死在这儿吧，这日没法过了！”

“乌鸦。”

想着想着他更郁闷了，看着盘里还没人动的一杯酒，伸手就去拿。

剩的这杯是橙红，杯上还夹着一个粉红的纸飞机。严沐宸将飞机取下来，在手里把玩一阵，才端起杯尝了一。酸酸的，酒味很，度数大概不低。

“我希望你能开心，如果我的想法让你难过，你就当不知，可以吗？我们都忘了这件事，还像以前一样。”

“我之前来过一次。”说完他转看了严沐一，看他是什么反应。

“要去！”赵梦舒立刻了起来，拉着天旭起，“你陪我一起。”天旭自然乐呵呵跟着去了，不忘回跟大家打招呼，“你们先喝着啊，我们过去玩玩。”

严沐不想聊这个，可还是顺着回答，“好看的。”

“那是磊，我们几个上学的时候就认识，从开业他就在这里当酒保。”他难得愿意聊天，严沐有问必答，尽量把每句话都说得缓慢，好像这样就能让时间停得更久一些。

“果然。”严沐宸低下笑了几声，“是你让那人帮我解决醉鬼的。”

“如果我结婚了，你会去过自己的生活么？”

“那天我看到小他们乐队演，他们叫什么？”

“这样有什么不好，我觉得很好。”

闹了好一阵，外面传来乐演奏的声音，白浩提醒大家说：“乐队上台了，你们要去看看吗？”

“你打算这辈就这样了吗？”严沐宸终于问了来。

严沐宸继续喝了几，上和胃里都了起来，“外面的乐队是小他们吗？”

不断谢。酒不醉人人自醉，只几酒下去，两人就都飘飘然起来。

“没关系，我在家也喝的，一杯没事。”他也不回，绕过对方的手把酒拿了过来。

“乌鸦...”严沐宸，“很有个。小唱得很好，声音很特别。她好看吗？”

赵梦舒大概有些迷糊了，说话不过大脑，直接脱：“璐璐不喜他这个类型，璐璐喜沐宸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