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房间，严沐早已醒了过来，一边靠在床无聊地刷手机，一边时不时侧耳倾听那边的动静。已经三多了，他哥好像还没醒。

“老板...”月月的声音畏畏缩缩，带着细细的颤抖。

“不打算说了？”

说到这里他甚至笑了来，“他把我当弟弟，我把他当人，演戏而已，有什么难。反正我也过柜了，我爸妈不会再我结婚，我就这么过一辈，就很好。”

“你刚才说什么？”丽华像是被人一打懵了，茫然又无助地问。

白浩啧了一声，“还以为你忙着约会不舍得接电话呢。”

总吼完这几句冷静不少，想是觉得严沐宸心里也不好受，缓了语气：“没事，以后还有机会，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我是为你可惜，忙叨这么长时间，瞎白活了。就先这样吧，挂了。”

严沐的手机也掉落在地，发一声闷响。“没…没说什么。”他的心直接蹦到了嗓，面上却装无事的样，俯将手机捡起来挂断。

“小飞的合同到期，说不想续了，得再新招一个。”小飞是他们现在的调酒师，一年的短期合同。短期一般都留不住人，谁也不想一年一年地续着没有保障，能找个地方签长期，肯定选择走人。

他自镇定，拿过手机查看，月月的消息静静躺在里面，彻底给他判了死刑。

后传来哐当一声响。严沐心骤停。猝然转，丽华正呆立在房间中央，脚边是掉在地上的托盘和杯，一片狼藉。

“是…也怪我没有再检查一遍。”听声音她似乎快哭来了，可还是咬牙稳住，带着鼻音继续说，“而且最终上报的负责人里没有他的名字。对不起老板，我应该从跟到尾的，是我疏忽了，前面了这么多，为什么最后要松懈，我真的是太蠢了！”

抬起，丽华仍死死盯着他不说话，他原本要迈的脚步顿时像了铅一样，不得不定在原地。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如鼓。

正在他忍不住想过去看看时，白浩的电话来了。他仰靠在墙上，望着房上一块不知是什么的暗痕迹，慢悠悠地问：“怎么了？”

白浩犹豫了一阵，关心：“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有展？以前回家都不一起，现在我看你们得还好。”

严沐宸听到这声音才恢复些知，尽量平静地问：“别怕，怎么回事？”

白浩安静了，什么也说不。

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严沐宸又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钱总说的什么意思。心渐渐加剧，到他不得不捂住，不断呼。过了似乎好几个世纪，他才缓过来一些，麻木地告诉自己，刚才的电话只是错觉，一切本没有发生。

“不怪你，是我的问题。”严沐宸轻声安，“你忙吧，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好像过了一百年那么久，丽华才收回目光，脸上是严沐从没见过的冷漠。他知，一切都完了。

严沐宸刚睡醒的脑完全转不过来，努力消化着这几句话的意思，一时没有接。

严沐自从想通了这些，还没跟人说起过，现在只想一脑都倒来，也算给自己一个代。“当然，这不是我放弃的理由。就算不说，我也能继续持，可我不想他这么苦。我心里有想法，他就不让我靠近，我不想让他一个人。以弟弟的份呆在他边也不错，至少能陪着他照顾他，就凭这血缘关系也能一辈跟他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挂了电话，严沐宸坐在床什么都无法思考。周渐渐涌上冰凉的，一一将他淹没。声音消失了，耳朵被满，没有一丝隙。鼻被堵住，他变成一条鱼，无需空气，无需呼。睛再也睁不开，沉沉的压让他无可逃，他放任自己沉底冷寂的世界，失去意识。

“是林坤负责的？”严沐宸此刻突然脑清明。

“好，还剩一个月吧，我来找。”严沐一不意外，一应下。

“投标文件授权页没有盖章，不符合要求，被评审发现，废掉了。”月月声音的，比机语音还要僵。

钱总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句句都是恨铁不成钢。

耳边一阵尖锐的鸣叫，他死死撑住床的柜才勉没有摔倒，屋内寂静得仿佛与世隔绝，他拨通月月的电话，有怪异的解脱。

严沐笑了一声，“一起回家有什么用，我们这是兄友弟恭。”沉默了一阵，他又低声说，“这辈应该就这样了，也好。”

“有话快说。”严沐一个用力坐起，穿上鞋来到台，看着楼下翠绿的树叶，焦躁地扣着栏杆。

“他说，我要是敢说来，他就死在我面前。”严沐抬看着远灰蒙蒙的天，“我觉得他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