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恨那无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可这般堪比神祇的血，在此只是牌匾之墨而已。

那女转，但却看不清面容，面上覆着一层幽光，亦或者说是郝然三人凡胎不看清，女躬了一个万福，能看见她纤细脖颈，不过颜有些奇怪，泛着死人般的青灰。

“可好？”

就在此时，台上之人声音戛然而止，似是知有客来，她收了袖，缓缓转，上翠华冠抖动，发清脆声响，披蓝凤饰帔衣，下衬素白袄裙，一转一动，帔衣波光粼粼，白浪翻其中，凤凰翱翔其上，隐隐凤鸣传。

矗立前的，是六壮红，与之间相隔千丈有余，红之，百人合围估计尚能丈量，他脖颈此时已经解冻，视线随脖颈抬起向上，直到脸同地面平行，才将将能看到如此雄壮之到底支撑着什么。

躯发咯吱咯吱的藤条响声和纸衣声，放下兜轿，六个纸人围住郝然殷计殷甲，糙纸手围上几人，开始挲，郝然被摸的恶大胜，可浑还是冻僵状态动弹不得。

声音携无尽悲意涌向众人，三人泪被悲意一激，放了闸一样外，全分都要顺着泪一般，郝然也不例外，但他除了悲伤以外，还有震惊。

一面无比广阔的牌坊，遮天蔽月，将云层之中唯一的光全数遮挡，但却自散幽光，使的郝然还是能够看清细节，挑飞檐直冲天际，乍看仅是型飞檐，待郝然再凝神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飞檐？那是四条惊世黑龙被锁链贯穿龙骨奋力向天上飞去却无法挣脱，细听还能听到九天之上传来悲呦哀嚎似的龙，再看斗拱，那斗拱层层叠叠，细数竟足有18层，其上彩绚丽，绘着无数地狱绘卷，可待郝然一细看，那又那是什么绘卷，那就是一个个不同地狱的实景，无数小鬼大鬼往来其中，鞭挞施刑，惨叫咒骂织嘈杂，再看牌匾，上书两惊天字。

兜轿晃悠悠走过牌匾之下，不止过了多久，前现一座殿，同牌坊相比，殿稍显平凡，但仍旧大无比，殿，黑玉铺地，大空间之中，仅有一座戏台伫立中央，台下三把椅，戏台之上一人影舞动，背对三人，袖舞动，仅是看那段便称得上柔情百媚，声音动听悲切，余音绕梁。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

因为台上此人唱的东西，不可能也不应该存在在血灵界。

那这《霸王别姬》是怎么来的？为何牌匾之上写着现世的梨园，这里的戏台之上唱的是京剧？

台上之人，唱的正是京剧名段，《霸王别姬》。

梨园。

她唱。

“不如，元神如何？”

“走吧。”紫鞋纸人一挥衣袖，雾袭来，笼罩众人。

还在大学时，老四拿着他那破收音机放过无数遍梅先生版的《霸王别姬》，他再不想听也能知两句，但是血灵界是没有这东西的，叶家拥有血灵天底下所有的茶馆酒家，他从未见过任何一家有这形式的曲艺，连类似的都无，这艺术形式于血灵界也不存在。

“几位客官。”那女开，声音轻柔媚，令人浑酥麻。

殷计的几个手饰和指环被捋下，殷甲郝然没有什么东西，但乾坤袋也被解下扔在地上，郝然的憎天也被随意丢在泥泞里，似是完全不在意这些人间财一般。

陡然，郝然察觉众人竟在雾之中不断后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一灵魂和即将分离的快，倘若是移动，这移动的范围可能都要大过整个无边血原，可众纸人并未任何动作，只是僵立在原地，紫鞋纸人瞥见郝然脸上惊骇神情，发一声不屑冷哼，冷哼中还带着些许睥睨之味，仿佛他们几个不过乡野村人没见过世面。

“年复年年……”

“小女已经吃腻了。”

那血痕蠕动，询问着郝然几人。

“受风霜与劳碌……”

不多时，雾后退速度见缓，渐渐停住，徐徐消散开来，似大幕拉开，现在郝然前的是完全不同的景，甚至可言震撼。

那女嘴幽光缓缓散去，青灰脸上一血痕慢慢裂开，向上翘去，一直裂到耳，血痕些张，无数狰狞尖牙穿其中。

郝然想起这幻星宗的蓝天，同华夏是那般相像，还有那科幻如行星推般的造。

“打算用什么票呢？”

待纸人搜完后，将三人轻车熟路扛在肩上，像货一样扔到兜轿上，随即恢复原来阵型，等待紫鞋纸人发落。

郝然被惊的已经无力思考什么，殷计殷甲等人更是面如死灰，紫鞋纸人抬手了个跟上的动作，六个纸人同时抬轿，跟了上去。

梨园两字红漆书写，可那滔天的血腥气哪怕隔着如此距离仍旧冲击着郝然鼻腔，浑血更是被其调动，狂暴沸腾起来，这还是隔着如此距离仅是嗅到气息便已经如此，若是真的在面前呢？恐怕早已鲜血燃烬自而死。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郝然实在没有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