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纵使万世显赫，皆与臣妾无关（上）(2/2)

“陛下明鉴！陛下求您明鉴！婢真的是无辜的，婢们只是负责看守，从来就没有碰过那些线香啊！”

刘公公赶：“那银屏是钟粹女，您之前下令严审惠文贵妃的贴人，那个叫银屏的已经被杖死了。”

手离去。

傅钧眸光转暗问刘宝全那银屏是谁？

很快便有两三个婢被押解上前，但她们无一不是痛哭涕跪地喊冤。

其余两名女竟也有样学样为证清白不惜自残。

因老人上了年纪夜里往往睡不安稳，赫连清房里一直都着由太医院置的长寿香，那长寿香是用极品檀香研磨后又制成了细长的线香，每夜里燃三支放在床可以有效地安神助眠。

事情既然指向钟粹，那便八成与杨兰心脱不了系，傅钧本就对杨兰心疑心重，因而一早就将她平日里的亲近人严加审问，然而不光是银屏，连同钟粹里的其他人也都闭不言，有的受刑至死也说不什么东西。

从白天一直跪到夜间孙闯都没有挪过地方，等到过了亥时夜人静后还是玉晴心疼孙闯偷偷跑来给他送了一个蒲团。

第二日傅钧听闻此事后大发雷霆，急急训问在慈宁内负责看长寿香的都是有谁？

然而待到过了时，一直凝神静气的孙闯却突然在香案发现了些许端倪。

但孙闯此人冷竟是完全不领玉晴的情，直将小姑娘生生气走了。

见着傅钧被哭叫声吵得心烦，跪在地上的最年长的那个女倒是果决，她哭着朝傅钧磕了一个：“婢绝非歹人，甘愿对陛下断指为鉴！”说着她竟是生生咬掉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婢本就不懂香料啊陛下，婢真的是冤枉的！”

事关五殿下与太皇太后的安危，孙闯连抗旨也顾不上了，他叫醒了那两位睡着的女让她们好生看护老太后，自己则带了那三支未燃尽的线香连夜赶往了太医院，证难得他只有亲手送司印检查才能放心。

被她这么一说，另两名女也回忆起来确有此事。

檀香本是清幽雅致烟气也不呛人，但等线香烧到最后三分之一时那烟气却突然变黑连气味也有些焦苦，这细节平日里并无人能察觉，但巧就巧在孙闯是正对着香案罚跪，而他又天生嗅觉灵因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线香的变化。

一时鲜血淋漓了满地连刘总也看不下去了，见那几个女可怜，刘公公问她们：“丫们倒是烈，咱家且问你们，平常除了你们几个可还有别人碰过那长寿香没有？”

从傅钧下令搜那长寿香其实已经被检查多次，但乌仙粉末只掺在线香末端且燃着后烟气变化也不甚明显，一时竟将满院太医都蒙了过去。

膝行几步行至香案前，孙闯抬手便下了那三未燃尽的线香，他小心从最下端掰下一截仔细观察，但单从颜味上寻常人本难以辨别。

被刘公公这么一问其中一名女突然回想起一事，她哭着：“婢有一回笨手笨脚将长寿香支撒在了地上，是银屏接了手帮婢整理的，除此之外那香支便再没敢让外人碰过。”

夜已，慈宁内烛火暗淡，侍奉赫连清的那两位女也在外间的小床上睡下，只有孙闯还睁着睛默默守着太皇太后。

刘宝全答：“她从受刑到咽气什么都没说。”

事已至此，傅钧打算亲自去钟粹走一趟。

“她死前可有代什么？”

孙闯跪在原地不言不语，寝殿之中除了昏睡的赫连清就只剩下了两个近侍奉的女，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