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剑霄也不回离开了君朝城，路上自言自语：

在她寄信的第三天，她收到了程剑霄的信。

“你看，程剑霄，人不会心痛而死，你没事，不过就是没和喜的人在一起而已，心痛难忍，却不会死。”

到最后，夏侯玉也没求程剑霄过原谅，因为她没资格。

这是程剑霄第一次给夏侯玉写信，不是关于公事，而是私信。

中间，夏侯玉和程剑霄也有通过信，除了公事，私事却很少。

“我知陛下会答应，等我上了折，陛下到时候批了，我就走，还请陛下不要送了。”

夏侯玉想去北地，送老朋友最后一程，但她到底老了，条件不允许。

那是一本小黄册。

程剑霄笑，酒窝依旧，音容笑貌也依旧，可他确实长大了。

只有夏侯玉站在城墙上，远远目送。

可程剑霄没有归。

不过短短几十年，其实很快的，这一生很快就过去了。

他会葬在北地，和他的家人在一起。

“陛下，抱歉，原谅我的任，一直没有联络，我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那位蝴蝶一样的程潇侯爷，自此在夏侯玉的人生中消失。

“陛下，别这样，我真的想去北地，我应该长大了，我也该长大了。”

最后只能在君朝城遥遥祭拜。

不就是没和心的人在一起，这样照旧能过一辈，很多人都是这样过一辈的。

只有一个程将军，一直镇守北地，只是再没回来过。

程剑霄也没说过，他也没有资格替父母家人原谅。

“从此以后你不用怕，不用纠结了。”

英雄不问，但英雄总要有个归。

镇守北地几十年的程将军，走了。

当天，程剑霄离开了君朝城。



看的笑容。

程剑霄上折，请求去北地，夏侯玉允。

人准备好了祭拜的东西，但夏侯玉趁着人没注意，还是从袖中掏了一本书烧给了程剑霄。

今日便是别了。

程剑霄给夏侯玉一个拥抱，像是和过去永别：“陛下，保重。”

泪‘吧嗒’‘吧嗒’落在信上，夏侯玉满泪痕。

同月底，夏侯玉收到了北地消息，程剑霄殁。

“我想，可能大限将至，所以如今正走观地看着这一生。”

程剑霄一甩鞭：“时间很快的……”

可这封信，程剑霄最终没有收到。

是曾经他们一起约定看过的小黄册，是程剑霄当初在夏侯玉娶宋月尔时送的小黄册。

往后几十年匆匆而过，当夏侯玉的鬓角也染了白霜时，她写信联系了程剑霄。

她不想让程剑霄没有归，所以她试图联络程剑霄，想让他回来。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没有通知，也没人相送。

程剑霄自这一日离开君朝城，这一生，再未回来过。

“我之前不敢任，但现在，我可以任了，我这几天总是梦，梦到我们一起上学，梦到你变成昙仙……那时候可真好。”

夏侯玉惊喜打开，却发现是一封别信。

“这样也好，也就不用去纠结不程妃了，你心里其实也不愿意，也害怕真的和霍无殇一起在陛下后不是吗？”

“陛下，我先走一步，来世若有缘，我们在一起看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