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暑日，冰柜的清空速度愈来愈快。黎若比对着手tou的账目与进货单，规划着下个月更多地安排哪些品牌与口味。

不觉间，指间的烟tou已燃尽，透亮的玻璃柜面迎来纷飞的灰白烟灰，一低tou，又渐映照chu他的脸，cu糙的烟灰颗粒像劣质像素电视剧里的豆大的噪点，衬托chu最近yan下那略shen的青黑。

黎若微微一怔，下一刻，又默默用掌心将它们一一拂去。

“最近烟chou得有点多嘛？”捕捉到了这短暂的一幕，正盘货的杜瑰芳从货架中抬起yan。

“嗯，还好吧。”黎若淡dao。

距离程霁yang的到来，也已又过去一个多月。

二人在店里产生了那串对话后不久，程霁yang的大秘便已开着车适时地赶到，带来了一整tao整洁ting括的西装，同天气晴好后高速业已通路的消息。

而那样一个携手同谋违背人lun的荒唐夜晚，也终于就此被shen埋进了liu逝的时间，除却他们自己，再不与人知。

黎若本以为自己会很轻易地淡忘和习惯——这本就是他们二人必要面对的结局，短暂地jiao集，接着又很快分dao扬镳，最终回归到各自那两个大相径ting的世界。

可就连母亲都不知有意或无意地注目到……

“喂，您好，小黎便利店。”座机的铃声突兀地打断思绪，黎若于是轻轻拿起话筒接起。

“有空的，您说。”对面的女声温和专业，由此gan应到大单的气息，黎若一边应声，一边又jin忙拿来纸笔记录。

“团建零食，可以负责承包的，活动是在哪里办？多少员工的ti量？”

圆珠笔与纸张沙沙碰撞，黎若将对方说的细则一一记下，又不断提问着新的细节，“方便告诉我货品的挑选上有什么偏好吗？除了饮料，酒水是否需要？”

“好的，好的，给我留两天的采购时间，后天给您详细的采购列表。如果您急着要报价单，我可以也gen据经验先给到一个大致的示例。”

黎若咬着笔帽，又因接洽的顺畅，语气不免带上了欣喜的轻快，“都没问题的女士，等等，您方便告知您是在哪里知dao的我的店铺吗？是点评网站吗？我需要简单zuo个记录。”

“还有，您的公司名字我也需要记录一下，届时我会列在表tou。”

直到对方平静地报chu了一个名字，黎若的眉尖因此轻轻蹙起。

二十公里以外，曾在自己关注的网站新闻里chu现过无数次的蔚乐集团，此刻正伫立在这座城市寸土寸金的CBD。

进入这大楼的过程也并不轻易——这样ti量的公司，没有门卡，本就只能被挡在闸机之外。

而不像他柔和温淡、定要面无表情地修饰chu一脸冷然适才足够有威慑力的弟弟，黎若的长相本就更偏冷峻，五官线条刀削斧凿般地shen邃分明，不笑的时候，往往生人勿近的腔势十足。

此刻难得地穿dai上偏正装的衬衫直筒ku，便令一旁保安打量他的yan神更趋怪异——大约是将他当作了某个来这儿砸场子的竞牌老总，不得不应对以最为慎重庄严的防备敌视。

“黎老板，来这里，Adam总正在等您。”

不远chu1的女声同电话里的声音逐渐重叠统一，dai一副框架镜的还是学生模样的女孩为他用临时门卡刷了刷闸机，黎若很快便被迎了进去。

“请进。”

那熟悉清越的声音，几天前黎若还以为自己又将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听到。

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程霁yang，正穿着比当日在小卖bu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