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抿了抿，对旁已经聊兴奋的徐向良低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这顿饭我付了，你留神，吃完送大家回学校。”

“……那个学弟，我忽然想起来你不是和他住在一起吗，要不你送他吧。”刘杨说得磕，“正好……我，我还有事要先回学校……”

篮球队里都是刚成年的学生，对腾着泡沫的苦反而有莫名的向往，仿佛学会淡然熟练地饮酒就是迈向了成熟。

“是吗。”陆昱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们这么多啤酒喝得完吗。”

夏砚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脸上醉酒的红没有散，平日漂亮引人的睛此时像是蒙上了雾气，迷迷茫茫的。

夏砚的肤极白，醉酒为他的面颊略施薄粉，瓷白的肤染上迷离的绯红。他的脚下差被座椅绊倒，刘杨赶让夏砚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给他一个支撑，略带关心地问：“你酒量这么差怎么还喝这么多。”

“放心，我酒量好得很。”徐向良拍脯保证。

夜晚凉的风拂过，开夏砚额前的发，白净的额和致的眉，他长睫翕动，瞪着陆昱的嘴看了一会儿，呆呆愣愣地吐两个字，“陆，昱。”

站在饭店门，陆昱接过抱着刘杨死不撒手的醉汉，“学长不再送送吗。”

“学长，你还认识我吗？”陆昱已经在手机上打好了车，看往常冷言少语筑起围墙的人此时依靠着自己如同任人随意的绒玩，陆昱觉得颇为新鲜。

“诶，怎么能让你自己付呢。你要嘛去。”

“班上有事我得先回家准备材料，看到了你们就过来打声招呼。”陆昱的回答明明十分礼貌得，却让人觉得他早已看穿一切。

“学长好，真巧在这里碰到。”陆昱主动声打招呼，看了已经醉得挂在刘杨上的夏砚，“学长这是要送夏砚学长回去吗。”

“回再说。”

“下午的篮球赛赢了，大家想来聚一下。”陆昱似笑非笑地抬看他。

帮夏砚问租房的学长就是法学院的。他早该想起来的。

刘杨的睛从陆昱上移到夏砚脸上，这人像是困了已经合起睛，低垂着脑袋哼哼唧唧的不知在说些什么醉话。

陆昱去饭店前台结账，顺便把夏砚那一桌的也付了，“正好是学长请吃饭，他回还我也方便些。”陆昱是这么解释的。

被问的人痴痴地笑着没说话，刘杨抬看见了走过来的陆昱。他长，换掉赛场上的黑白球服褪去了几分张扬意气，一双清亮星目笑似风拂面温柔和煦，任谁看了都觉得温如玉，万中无一。

陆昱不着痕迹地瞥了斜前方，那人侧不知在说什么，对面的人看得更真切了，是摄影社的刘杨学长，两人的桌面上摆着几瓶啤酒，透明的瓶可以看到里面的已经见底，应该是喝了不少。

然后他就看到了斜前方那桌似乎已经吃完饭，准备结账走人。他们两人喝了不少酒，夏砚站起时还有些摇晃，刘杨看到上伸手去扶。

“不用了不用了……有学弟在我就放心了。”刘杨不好再多说什么，挠挠就要离开。

“是啊，他说要请我吃饭，结果自己喝得大醉不醒。”刘杨觉揽在夏砚腰上的手指有些发，他讪讪一笑，“学弟你怎么在这？”

事实证明，徐向良不仅会喝酒，还很擅长劝酒，劝酒的话一又一，菜还没吃几，一瓶啤酒已经下肚。

“哦哦，你们还没吃完呢吧。”

陆昱看着刘杨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车中，低下看靠在自己怀里终于消停了的人。夏砚虽然醉了，力气却大得很，陆昱用两只手才能制服他不动蹭。

陆昱喝得脸有些红，他倒还没有要醉的程度，只是酒气上，觉神经变得更加，酒的刺激下他的情绪变得涨，他察觉到自己被若有似无的注视，抬起环顾又毫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