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银se的汽车被撞坏，修复要好大一笔钱，因此他选择了搁置。这是前妻给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他不舍得。如今它见证了两场车祸，是灾难的象征。他打算把这辆残骸拖回来，陪自己到地老天荒。

从黑sechu租车下来，顾珍很ti贴地给他撑伞，二人走到公寓门前。这栋公寓位于F市中心，价格不菲。打开黑铁栅栏，入口chu1则是复古的大理石雕hua外观，上了ding楼。打开门，宽敞的复式公寓，整洁干净，白蓝se调，东西很少，摆的最多的是酒。

林霖这次车祸锁骨断了几条，现在还隐隐作痛。顾珍察言观se，动作自然地给他脱下风衣挂到一旁。

“这房子我来到F市后就一直住着，单shen汉，会luan一些。”

顾珍饶有兴致地观mo着房间内bu，仿佛是一个新奇漂亮的展览室，他缓缓踱步，仔细看着，抚摸着几乎每一个陈列的摆件。注意到每一堵墙上都挂着一副画，顾珍又开始专心欣赏起来。

这些都是他这两年临摹那个不知名画手的画，从未公开过，仅作为个人的收藏。顾珍果然问他：“这些画你没有发表过是吗？”

“嗯，只是一些随笔而已。zuo装饰还可以。”

顾珍yan里han笑地看他一yan，神情是喜huan的。林霖还是没忍住，去厨房开了一瓶酒，倒进玻璃杯里：“喝一些？”

顾珍却婉拒了：“我不太喜huan喝酒。”既然这么说，他这个刚刚酒驾chu了车祸的人更不应该喝。

林霖把两杯都喝了个干净后，便坐在一旁的沙发好整以暇地看着顾珍。他仍自顾自地欣赏着自己那些剽窃来的画作。

“笔chu2细腻，线条优雅，真的很mei。尤其是这里，”顾珍说着指向一chu1，“颜se漂亮极了。”

林霖顺着看过去，他正指着画里的一chu1——他想起这是他临摹时重新调的一zhong紫se，他觉得会更漂亮些。这紫se他现在也不一定能调chu第二遍。惊讶于顾珍min锐的直觉，林霖点点tou：“我也很满意。”

“不愧是林霖。”顾珍对他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秋天的F市是个很长的雨季。客厅的落地窗外的雨，丝丝飘洒下来，印在玻璃上，蛛丝一般，留下柔韧纤细的痕迹。

“你在哪里上学？”听到顾珍说他今年二十岁，大学生的年纪，林霖便问dao。

“我没在上学，我在上班。”

惊讶于这样一个年龄且有着良好教养的年轻人竟然没有在上大学，林霖下意识地惋惜dao：“怎么没去上学？”

“从家里跑chu来了。只上到高中。”

从家里跑chu来……惊讶于他和自己相似的经历，林霖心下一动，却没再过问什么。

“在热狗店，每天zuo的热狗多到数不清。”

顾珍到底是个年轻人，说起话来也带着一些俏pi。他穿着一件破旧了的黑sepi夹克，开裂chu1会随着动作偶尔掉落一些碎渣，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突兀地成为垃圾，令人不由得相信他的窘境。二十岁的年轻人，有着对艺术的喜爱和品味，可能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