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人还有个拗的名字，一瞧就是吉徽娥从洛斯带来的人。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

佛祖在上，信女夏云姒，一会儿要去害人了。

“是。”小禄躬，“下听闻吉徽娥骂的话里，便有指摘和贵姬在皇上耳边风的意思。瞧着是不敢太怨您，便索都怪到和贵姬上。”

正合她喜的妖娆的妆，也衬这一场大戏。

夏云姒：“什么时候？”莺时：“就今日傍晚。”

但求您莫要慈悲为怀，发善心挡了我路。

满怀戏谑地将这番话念完，她又磕了几个，倒还算磕得虔诚。

小禄又：“二十个嘴，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了。再者那条恰是鹅卵石，修建时工匠挑细选的鹅卵石，镶得漂亮，跪半个时辰可就不好受了。”

小禄笑叹一声：“嗨，吉徽娥着实是脑不灵光，听得人议论气得，发落了人便是，偏要编排您与和贵姬，听闻还大骂和贵姬生下的孩也……不会是什么好的。恰巧碰上一位太妃路过，哪里听得了这般诅咒皇嗣的事情，当即让人赏了二十个嘴，叫跪在那儿思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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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她还端端正正地敬了三炷香。

所以这笔账要怎么记随您的意，待得了阿鼻地狱、抑或转世回之时，也随您要我怎么还。

这般去集上闲逛的女，岂有次次都空手而归的理？就是莺时这样不买东西的偶尔了门，也多少会买些有趣的小回来。

所以虽没有实证，但此事若没问题，夏云姒半都不信。

可有时偏是这样没本事的，反让人小觑不得。因为没本事才心思更浅，事更不计后果，就如疯狗咬人一般反教人难以防备。

您若非挡我的路，明儿个我就将您的金撤了，换太乙真人来供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倒又白捡了个便宜。

她原本并未想着要用这孩将吉徽娥算计来，只想让皇帝难过一场、以此谋得她想要的便好。

她便又问：“吉徽娥可去么？”

吉徽娥是从洛斯远嫁而来的，在京中毫无势力可言，又浅薄，在里应是也培养不什么亲信帮她办事。盯住行的记档，应是足以察觉异样了。

轻声吁气，夏云姒默念着“阿弥陀佛”，转离开了供佛的厢房。

漫天神佛都等着香火供奉，谁帮我我信谁。

你们都不帮我，我就都不供了，还不必担心死后下地狱了呢。

她循循地沉了气：“和贵姬有着呢，你们暗中把吉徽娥盯住。她边的人但凡行，我一应都要知。”

“若好受，哪拘得住她那张没边儿的嘴呢？”夏云姒淡声，略作思量，又，“不过这般闹上一场，她怕是更要视和贵姬为中钉了。”

她边的宦官有去帮她买心的、有去附近的集上帮她淘新鲜玩意儿的，这都稀松平常。只有个女的记录耐人寻味——每两日去一次，说是去附近的集上走走，回来的时间也大抵对得上这路程，只是每次都是两手空空，什么也不见买。

“可见也是个没本事的。”夏云姒摇摇。

船宴，从氛围上来说，也算是纸醉金迷了。

无奈吉徽娥偏在这个时候自己往外。

这日她正虔诚礼佛，莺时了屋，挥退旁人，在她边也跪下，压音：“和贵姬近来总觉得烦闷，皇上便赐她一席船宴解闷儿，和贵姬邀了各嫔妃同往，刚传了人来请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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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这个好办，您放心。”小禄应下就告了退，夏云姒自顾自地又思量了会儿，觉得倒也不必担忧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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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机会最好来得快一儿。

这孩已经快三个月了，若等到四五个月，胎伤与否还可另说，慢慢地显了形不好再瞒便首先是个麻烦。

既如此，找个机会收拾了吉徽娥、顺便博得和贵姬的愧疚与信赖，倒也不妨碍她原本让皇帝难过的打算。

“若您先前所想没错。”莺时抿一抿，“大概必是要寻一说辞前去的。”

说到底，吉徽娥不比贵妃昭妃与覃西王有牵连、又都自宦官人家，多少有些基。

这人不似昭妃，与我的事并无什么关系，算来我还真有那么一愧悔。

夏云姒微微笑了笑，偏首示意莺时退下，而后面朝着那尊慈祥又威严的金佛，五投地地叩拜下去。

可着急也没用，夏云姒这阵便分外信起了神佛，日日都会在佛前跪上两刻、念一念经，祈求佛祖给她个机会，让她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