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语憋得脸通红，开不了质问，甚至还条件反地乖乖答了句“已经好多了”，之后不甘心地嗫嚅了半晌，才开始找茬儿拿顾修寒撒气：“没噩梦，就是睡得不舒服……”

以及一句极力抑制，却还是在情绪拉锯中溜了嘴的郁闷抱怨：

顾修寒在他心目中树立的一直都是模范兄长式的可靠形象，而且淡漠得像个无恋，被追问情问题时会冷冷板着脸说“我没兴趣”。

顾修寒很有耐心地询问：“怎么不舒服？”

[太香了。]

其实这么一会儿就红成一片了。

“顾修寒。”

阮语怕待会儿顾修寒还要想些更过分的，不敢再装睡了，撑着枕坐起来，一双圆睛生气地瞪着顾修寒，顾不上留面，张嘴就要发难：“修寒哥。”

其实也不能怪顾修寒满脑奇怪废料。

就这么看着堂堂上将像男仆一样为他忙活，向来好哄的阮语又成功撒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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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气。

人类的神世界太复杂，主观意识仅仅是冰山面的一角。

他觉自己就不是发脾气那块料，亲族表现得稍微好一他就不忍心了。

阮语努力受了一番，夸大其词哼唧：“我汗了，被都了。”

还幻想趁他睡着偷偷闻他，闻得鼻都钻衣服里面去。

那些面下的思维活动与幻想埋藏得太，顾修寒主观上都未必有察觉，却被彻底成熟之后知锐无比的阮语一脑读了去——

不待阮语回答，顾修寒又问：“觉怎么样？”

阮语听得老大不满意，刚撒的气又回肚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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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贯的认真与关切，害得阮语登时了半气。

……

他发现自己之前也就是没细致观察过，其实顾修寒也很脸红的，尤其是耳朵和颈。只不过常年一军装捂得密不透风，肤也不白，很不明显而已。

[香得腻人。]

假正经。

这样的一位兄长，居然会在望着他时偷偷冒些诸如“脸红了更漂亮”“好丨”“嘴吗”之类的恶劣念。

还是非常气。

如果光是这些他可能还没这么气。

一与恼怒不同的陌生意从胃里腾腾地蹿烧到尖，在猜测与忍耐中耗尽了理智的阮语终于忍无可忍，拧着眉开叫人。

[……]

他脾气归，但这会儿是真的有上了。

阮语：“？”

“你好奇怪啊……”

像是梦见顾修寒终于忍无可忍揍鱼了。

阮语拉拉着小脸，听话地坐过去。

又想什么了？

总上很纤细，但肚莫名鼓鼓的小从棉质布料上来回蹭过。

“噩梦了？”顾修寒眉心微蹙。

语气中着困惑与苦恼。

“坐到那里。”顾修寒却毫无异议，朝沙发扬了扬下颌，袖挽至手肘，亲自给阮语更换寝。

顾修寒正更换寝的手一顿，像忽然预到了什么，没回也没应声。

可这些只是他知觉提升后不到两天时间内读到的，这就好几段了，那之前没读到的呢？

顾修寒是不是天天想这些啊？

睡衣下摆卷起，油般绵密腻的白肤。

人鱼不像人类那么能汗，一定要说，多是泛着一气，还得用心受。

阮语警惕地竖起耳朵，集中神能量。

从顾修寒的视角看，就是阮语莫名其妙地一觉把自己睡生气了。

然而这时，顾修寒那边又飘来一串心音。

罕见的直呼其名。

那你就不要闻。

潜意识隐蔽在如渊壑的识海下方，庞大到难以想象，它是神世界的重要组成分。

浅浅凹陷的后yāo沁细小珠，又被织收。

还有之前莫名其妙地对他冷淡，说什么他长大了所以不许黏人，怎么求也不带他来资源星玩……大约都是怕这些念被他看穿。

这程度的大反差，令阮语后知后觉地生一受欺骗式的愠怒。

一个轻轻的问句。

些似的。

片刻后。

好像顾修寒有透视，盯穿被看到过里面的景象似的。

那气混着香，原本地捂在被窝里，顾修寒伸手一掀，撞了满鼻香，睛都被激得隐隐泛红。

果不其然地，又接收到了几幕离谱的画面。

简直是随时读随时有。

“你在想什么，能不能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