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语人都傻了。

[是不是……看见我就烦？]

顾修寒呼一沉，神都变了。

来参加派对的大多是和林卉一个学院的同学，能被林卉邀请来玩的人都不错，没有什么用心音说怪话的，最多是有人偷偷在心里嗑阮语和顾修寒，但也都像林卉一样，不小心思绪飘飞嗑上几就惊觉正主近在前于是慌忙清理废料……这些人教了阮语几个派对小游戏，阮语认真合，玩得也很兴，可心思总是有一半恍恍惚惚地飘在别。

怎么都不舍得把人疼了。

一，就盯得阮语后背沁细汗。

细绵绵的吐息，变得香。

[要和我疏远了。]

[就因为我喜你。]

完了，肯定是气他招呼都不打就去玩到将近半夜。

阮语又害羞又害怕，脸忽白忽红地仰着，可怜地被人着。

阮语面愧，蜷了手指，掌纹沁细汗。

还有没有一儿息了阮语？

阮语思考时明明像个人，可行动时岂止是矮，本是小矮人，单是敲开顾修寒的门就已经耗尽所有脸了，假装稳重地抬脚往顾修寒床上迈要跟人家促膝长谈时更是脚得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一跤，啊的一声摔趴在顾修寒上。

带另一端在上打了个死结，因为手腕的主人不断挣扎，实质上又没多大力气，木床架小幅度磕着墙，当当作响。

怎么会……喝那么多酒啊。

或许是警卫打报告了。

[阮阮……]

[讨厌到需要偷偷溜去。]

可是没有舞会那天喝的好喝。

回到住所，阮语惴惴地用指纹解开门锁，本来想先拉开条门窥探一下情况，结果脸刚凑上去就被客厅里那重的酒气扑了个踉跄。

他正常来玩都是天黑没多久就回家的。

当全是球，能让他个够。

因为喜对方而遭到厌恶，这事阮语只要换位思考一秒钟就受伤得想哭。

只是在正式谈恋前有几个细节需要谈判，阮语慢吞吞地理顺了思路，溜下地去找顾修寒。

“怎么了。”

顾修寒收回手，嗓音发哑。

阮语告别了新认识的朋友们，边快步往回走边忐忑地检查智脑上的几个通讯件，怕顾修寒发消息训他了，结果发现没挨训但也没有其他消息后忐忑值顿时翻了好几倍。

“怎么会！”

怎么才溜来一个小时就想顾修寒了。

其实没必要开问，再笨也知是因为他半夜还在外面天酒地所以心情不好了——虽然没有也不让喝酒。

一阵煎熬的安静过后，顾修寒终于开了。

说来也怪，屋里弥漫的酒气在顾修寒贴近后反而被驱散了些，好像喝再多酒也盖不住他上那寒冽的霜雪气。

“我没有

[我知这样的想法是自私的。]

[那些事真的只是想想，不会。]

“嗯，那个，是和小卉她们……”

为顾修寒所有酸楚过、苦涩过、思念过、隐忍过的心情而难过。

“去玩了。”

酸溜溜的，一都不甜。

[他们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

忽然肋下一，阮语被一双手卡着，拎猫般抱起来在上放稳当了，一抬，正对上顾修寒而静的黑睛与微微蹙起的眉，离得很近。

阮语错愕得拼命摇，正在打腹稿准备辩论，顾修寒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近前了。

“讨厌我吗？”

“阮阮……”顾修寒垂眸，环境昏暗，衬得那双黑瞳泽更，更危险，也更邃。

他怔愣着在门外杵了会儿，不敢有大动作，悄没声地横着步，小螃蟹似的从门挤去，再小心翼翼地掩好门，慌得脸绷。

顾修寒一向是自持克己的代名词，酒这会损害理的事从来不沾，更不可能颓废得满酒气。

总觉顾修寒今天整个人都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一说不的……不对劲。

明知阮语大概不是那个意思。

是问句，却很笃定。

整座房都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卫星投映下的朦胧冷光，勉勾勒沙发上修丨长的人影和矮桌上一堆或立或躺的酒瓶，将氛围烘托得格外凄清孤寂。

他明明是想逃开一天让脑降降温。

这澎湃汹涌的情绪一浪一浪，像上涨的，渐渐淹没了其他所有的踌躇畏惧。

因为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神状态堪比梦游，所以阮语直到散场才意识到日落到现在已经好几个钟了。

——是这样的谈判内容。

阮语正想说快的废话缓和下气氛，就捕捉到了两句低落沉郁的心音。

[长大了，有朋友了。]

偷偷往外溜时的嚣张这会儿全没了，单剩下怂，阮语试试探探地给顾修寒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嘛，顾修寒也没回。

“我又失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