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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很快便就了上来,清凉的感觉立即减轻了火辣辣的疼痛。
盗帅的动作很轻,指尖碰触的时候不免有些微痒,而当那支撑着身体、温暖有力的手掌离开的时候,一点红甚至觉得有些惋惜。他心下微惊,却不动声色地唤了口气,淡淡说道:“三十人,分两拨,第一次二十,第二次十个。暗里有人放箭、似有涂毒。”
没想到这人居然老实答了,荆蔚想了想,又试着问道:“寻仇?”
杀手回答:“雇主。”
盗帅扬扬眉,取了绷带开始包扎。
“既然花了大价钱,又雇的是那‘中原第一杀手’,竟还要惹这般动静?”
仿佛早已料到、习以为常一般,杀手答得平静淡淡:“世上总有些人,无论怎样都是不舍得放心的。”
荆蔚一愣,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竟没回去?”以这人狠戾的性子,怎又可能忍气吞声?总归不会放着玩吧。
一点红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是这次的雇主。”
原来不知是谁。
荆蔚点点头,替一点红盖上被子没有说话。
“还有呢?”看着床边男人的侧脸,意识到的时候,杀手竟已开口出声。
荆蔚愣了愣,这才知道这人答得老实详尽,竟是怕自己在不知情时惹祸上身。老变态有些心痛,若无其事地嬉笑着道:“伤得这么重,一般人早就昏死睡死了,你倒是分外精神。”顿了顿,又装得可怜兮兮:“若不喜睡觉之时有旁人在侧,我走开便是,你何必要这样赶人呢?”
一点红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问。”
荆蔚拿他无法,犹豫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到这多久了?”
“夜里到的,三日。”杀手顿了几秒,如实回答。
“一到扬州便遭人阻击?”
杀手摇头:“次日,白天。”
荆蔚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我在暗里,其实有些……”不等他说完,杀手便冷冷打断:“这事与你无关。”
荆蔚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不想牵扯到我,一连数日不寻过来。没被我撞见也就罢了,既然带了回来怎又还会与我无关?你之前帮我助我,我莫非还应作壁上观,不管你的死活?”
一点红突地愣住,他张了张嘴复又闭上,眉头不觉皱了起来。明明应说自己是欠了人情的,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复又揉开杀手紧蹙的眉间,盗帅叹息地说道:“你啊……当我荆蔚是个什么人……”
杀手眼中微微闪烁,并没避开如此亲密暧昧的接触。和那天夜里一样,盗帅的身体十分温暖,动作轻柔很是舒服。一点红不知不觉地合上眼睛,许是疲惫、许是安心。放在从前,他绝对无法想象,居然会有在陌生的环境、身边有人的情况下沉沉睡去的一天。
见人呼吸渐浅,荆蔚这才大松了口气,起身走向外厅。屋中之人敏感得很,盗帅将声音压成一线,开口唤道:“荆雷、荆石。”
两道黑影像鬼魅般无声出现,毕恭毕敬地跪在男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