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教室内的人，已所剩无几。

季娟然独自打扫着整间教室，他早已习惯如此。

他一直避免看向前方，前方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顾淮，他半坐在课桌上，和他的兄弟有说有笑，那张扬的笑声不时传入他的耳朵，让他如坐针毡，而那锐利的视线也不时扫she1至他，每逢此刻，他就低下tou，避免与顾淮对视。

“呵。”嗤笑从前方传来，顾淮又看了过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随后转过了视线，和他的朋友们看似热切地谈话，尽guan他并不知晓他们在谈什么，恶意的氛围已逐渐开始在教室内膨胀。

恐惧攥jin了他的心，季娟然qiang装镇定，闪shen进入了教室后方的储藏室中，尽guan是为了逃避即将面临的霸凌，但因为羞耻，他还是装作只是拿扫帚的模样。

他进入了储藏室，锁上了门。方才长呼一口气。

储藏室不过几平米，却堆积了大量的扫除用ju，一张chou屉坏掉的课桌放置在角落中，那张课桌曾是他所使用过的，或许是针对他的霸凌，或者是巧合，那张原本完好无损的课桌神不知鬼不觉被人破坏了，就此被抬入了储藏室。

有人剧烈地砸着门，打断了他的回忆。

“大xiong妹！你写的什么日记啊？”

不怀好意的嗤笑自门外传来—

季娟然的后背顿时爬满了冷汗，他咬住了牙，攥jin了拳tou，打开了门。

最常霸凌他的男xing，嬉pi笑脸地坐在季娟然的椅子上，他本放在chou屉中的包，被他们被翻得luan糟糟，他的日记被他们肆意传阅—

霸凌者大声地朗诵着他的日记：“上天为何要给我这样的shenti，我只是想zuo普通的男生。哈哈哈，大xiong妹居然想zuo男人，那么大的xiongbu，也不看看自己pei不pei。”

季娟然全shen都在发抖，全shen的血ye仿若凝固一般，足以让他打起寒战。自己隐藏多年，最大的秘密就此被揭开，本以为只要将日记拿到学校，就不会被父母发现，他还是太过于大意了。

本该直接去抢—

但他仿若被冻住般，只是面se苍白地愣在原地，周遭不断响起的人类声音，他的大脑已无法理解那话语的意义，但他shen知，那尽是讥讽、嘲笑、辱骂，每一个字yan都足以让他的血ye凝结。

季娟然是女xing。

这是所有人都知dao的事，或许是上天的恶作剧，将男孩的灵魂装进了女孩的shenti中，chu生时，医生轻轻瞄了一yan，“是女孩。”

自那之后，他被迫接受了“女xing”的shen份，被当作“女孩”抚养长大、被周围所有人当作“女xing”对待，倘若青chun期前，他还可以不去正视自己的xing别，青chun期后逐渐发育的shenti，每一天都在凌迟他的jing1神，他不得不面对逐渐膨胀的xiongbu，只要一低tou就能看到的存在，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久而久之他学会了驼背—

“够了！给老子闭嘴！”怒吼声在教室中响起，就像shen在pen发的火山旁，近乎将季娟然吓得chu声，但也没有将濒临崩溃的他拉chu来，他呆呆地看着顾淮与他人打了起来，将那本笔记本抢了过来，这一切仿若慢动作般缓慢，陷入chu神状况的他沉浸在痛苦中，对现实之事已全无觉察。

笔记本拍打着他的面颊，有着青chun期少年特有的沙哑嗓音在他耳边低语：“喂！喂！醒醒！在这里发什么呆？”

恍惚的他方才回过神来，才猛然惊觉顾淮就凑在他yan前，那距离也太过于接近，连顾淮脸上的汗mao、薄薄粉chun之上窜chu的绒mao般的胡须都清晰可见。

季娟然接过了笔记本，讪讪dao：“谢谢。”

此时已接近黄昏，教室内不知不觉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落日的余晖照进了教室，均匀地洒到顾淮shen上，他健康的小麦肤se仿若闪闪发光般，脸颊的汗mao在夕yang的映照下泛着金光，不知为何，顾淮的脸颊浮起了莫名的红yun，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他。

季娟然被盯得发mao。

他自chu生起，大脑shenchu1就天然地认为自己不是女xing，也意识不到这jushenti对男xing的xingxi引力，对潜藏危险的认知，他比普通顺xing别女xing更为迟钝。

当顾淮通红的脸越凑越近，近到双方的鼻尖已凑到一起时，他仍然不知dao对方要干什么，直到那柔ruan而纤薄的双chun贴在了他chun上时，他方才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

顾淮的嘴角尖锐而jing1致，平时它总会微微勾起，噙着一抹嘲讽高傲的笑意，粉nen的双chun总是口吐恶语，然而季娟然此时才察觉到它的温ruan，少年温热的吐息pen涂到他的脸上，让他心脏仿若被轻挠，那yang意足已蔓延到全shen。

粉se的she2tou轻tian着他的嘴chun，淡淡的烟草气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