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一边亲率百骑，或趋驱赶，或搭弓放箭，或亲自杀散小敌军，让逃窜的士卒将营地后阵冲，一边分析战局，分兵让柳濬从右侧绕行突袭。

这就是古代战场，无数人命被视作草芥的古代战场……李善在心里无声的说，无关对错，只有胜负生死。

恐惧的喊声，闷雷一般的蹄声，

领军突袭中军大帐，将还没有完全聚集在范愿边的士卒驱散。

柳濬率五百余骑逃离下博，一路南下贝洲，到被李善救下的时候，只剩下两百余骑，如今又战死近二十人，但这次价比极。

此时，绕行的柳濬正领着百多唐骑从右侧杀来。

营地东侧的山丘上，李善借着火光隐隐的看见，被骑兵冲阵着疯狂逃窜的士卒，不得已窜正在熊熊燃烧的火中，几个浑冒火的人影在摇摇摆摆，或被着脆寒可刺骨的清河中。

这下，那些士卒的下场就有惨了。

董康的阵亡让还准备抵抗的士卒再无战心，哄闹逃窜的大批士卒也彻底让营地后阵原本已经开始聚集的阵列彻底崩溃。

董康咬着牙盯着远那熟悉的影，抢过一匹战骑上，手持长刀吼：“都别，拿长矛的往前，其余人往……”

其实原本没有这么多伤亡，苏定方的指挥无可挑剔，个人武力、调遣兵力都臻于完。

但柳濬所率唐军心中愤恨，积累的情绪需要一次猛烈的发，在敌军已经逃窜崩盘之后，还不依不饶要赶尽杀绝，才多了些伤亡。

手里着活，李善一心两用，心想这一战会带来什么影响，继续南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逃命成了敌军士卒唯一的选择。

话未说完，在明亮的火焰照中，一条似有似无的淡影划破长空。

一路相伴，苏定方早就得清清楚楚了，郭朴等五人是陇西李氏丹房的家将，朱八、朱石、赵大等人是李善门下。

几乎没有俘虏，要么沿着清河向东侧逃窜，要么坠火窟被烈火焚，再要么就清河……这样的气温，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苏定方轻声：“朱石带人去烧粮仓，只三四人受伤。”

远在大营外山丘上的李善都能隐隐听见轰然的炸响，营地后阵完全散，几个试图站来整顿的将校要么被苏定方的利箭取走命，要么被急于逃命的士卒拉下。

“刚问过俘虏，此人乃是刘黑闼帐下大将董康。”柳濬指着一尸，“看来刘黑闼军中真的粮草不济，否则不会让董康督办粮草。”

大量士卒向东侧逃窜，手中的长刀不再挥向敌人，而是砍向任何敢拦住自己的同伴。

这一切让还试图抱团逃窜的数百敌军崩盘，百多唐骑毫不费力的凿穿敌阵，绕了个圈再次冲阵。

苏定方领兵不慌不忙的跟在范愿后面，时不时放箭、冲锋之后，无法抑制的混蔓延到整座大营内。

那些跪地投降的……被柳濬麾下唐兵一一砍翻，割下首级。

柳濬已然虎崩裂，索丢开槊，李善送的那柄弯刀，四砍杀。

下一刻，曾被窦建德、刘黑闼所倚重的大将董康的膛突兀的现一长箭，晃了晃，让周围士卒看得清清楚楚之后才颓然摔落。

半个时辰后，李善骑着白在五个随从的陪伴下营，远远的就闻到一古怪的味，好像是什么被烤熟了……或者是烤焦了？

李善此次随军而来，没带任何兵，只带了些药和布匹，立即替伤者上药包扎。

“是唐军，是唐军来了！”

不过无论如何，三百骑突袭五倍敌军，大败之，斩杀大将董康，尽焚粮草，这是一场大胜，也是一场完的夜袭。

几乎不顾及自己的疯狂速，手中雪亮的钢刀，闪亮的槊，以及在暗火光中一闪而过的狰狞面容。

李善瞥了就不再理会，只问伤亡。

“战死近二十人。”柳濬手持长刀将董康的首级割下。

这时候就能看苏定方的名将之姿，如此混的战局中，他居然还能玩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