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地了气，不能再说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他的肚适时地发一阵让人无法忽略的咕噜咕噜声。

傅元嘉沉默了一会儿，妥协了：“我还在公司，办公室里。那我等你，你一会儿直接上来就行，电梯的密码还没换，你知的。”

韦乐生听得心如刀割。

“乐生，元应工作以后，他忙，我也忙，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傅元嘉的抿了抿，韦乐生想，他们兄弟的长相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傅元嘉的型，更薄，线条更直——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留意元应的大哥的嘴，傅元嘉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也没什么机会听他谈起你们同事间相的事，但我想……对他来说，你大概就像他的另一个哥哥。”

换来傅元嘉的一声咳。

他的神柔和下来，问韦乐生：“你是吗，乐生？把元应当成弟弟？”

“不。”韦乐生站了起来，他到傅元嘉面前，两人的相差无几，但是在重方面显然他更占优势，这气势让傅元嘉小退了半步，韦乐生瞪圆了，直看傅元嘉闪过一丝惊愕的眸，“你不会养猫！你甚至都不会抱猫！你照顾不好‘溜溜’！”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快步地上前，边走边上下地打量着傅元嘉，他看起来确实神不错，喂饱了“瞌睡虫”的模样。

一瞬间，傅元嘉的痛苦重重地压上了韦乐生的膛，他甚至有些不上气来。

算是缓慢了下来。

傅元嘉沉默了一阵，笑了笑：“我知。元应和我差了十岁，我们的父母早逝，跟在外祖父母边长大，老人家毕竟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觉得照顾元应就是我的责任。他读书，毕业，找工作，甚至包括以后成家，我都该为他准备好才行。只是，没有机会了。和你一样，想给他的，全都给不了了。”

傅元嘉的办公室在层，有专门的电梯直通上去，韦乐生小跑着上电梯，在电梯间气还没有顺，电梯门一开，傅元嘉就站在办公室门等着他，韦乐生本能地叫了：“老、老板。”

真见到了人，韦乐生的心又开始不对劲了。

被反将了一军，傅元嘉不吭声了，领着韦乐生了办公室，给他倒，拿纸巾汗。

这让韦乐生一哽，又想垂下睛，傅元嘉说：“乐生，看着我。”

一样吗？

他平静的目光里，有关心。

哪里能一样。

“我去接你。”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把话说完。

韦乐生等不到傅元嘉的下文，只好转而看向傅元嘉，随即与傅元嘉的视线对各正着。

傅元嘉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韦乐生，直到韦乐生躲无可躲，扬起了：“是，我要照顾他，教他，教他很多很多的事，我都想好了的，怎么问话，怎么记录，怎么……你知的，就算这些学校都有教，真正工作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

韦乐生了气，偷偷掐了掐自己的大外侧，重新与傅元嘉对视，他甚至憋了一笑声来：“哎，你要训话了么，老板？”

韦乐生不知不觉扁了手中的纸杯，喝剩的从杯里来，淌到他手上，滴到地上，他慌张起来，忙不迭松开手劲，不知所措地看着地毯上的一小块渍：“对、对不起。”

这是个几乎把弟弟当儿看大的哥哥，不是他这仅仅是半路同行的搭档。

“乐生……”

韦乐生的嘴撇了撇：“我之前也、也和你说过我没事。”

他端着纸杯，全上下所有的细胞都意识到傅元嘉就在三步外的地方看着自己，他不敢抬，只好盯着自己手里的杯，偶尔啜上一。

“……没事，麻烦你再等我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你怕我，是不是因为你看着我就会想到元应？如果是这样，那乐生，你离开公司吧，我们也不要再联系了，‘溜溜’我会照顾好的。”傅元嘉又像是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低沉，疲惫，“我知你一定会一直记得元应，可是你没有必要继续痛苦下去了，你还有父母，还有家人，还得继续你的生活，你……”

韦乐生恨不得地上能突然裂开一个。

“先去歇一歇吧，”傅元嘉看着韦乐生，胖胖的他额前和鬓角的发都被汗黏在了脸上，“我真的没事。”

“乐生。”傅元嘉在叫他。

“不行。”韦乐生脱，气定，“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啊……”

“好，等我。”韦乐生挂掉电话，疾走到巷，拦了辆车，直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