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芍亭有狐女(2/2)

绮席上的岳急忙朝后蹭了下，隔着朦胧的纱帘，里面的女可不正是他在兴坊见到过两次的那个女冠嘛！只不过没有星冠羽衣，而改为了一般仕女的裙衫，但发髻依旧是简单的士髻，挽小角般的发髻，其后如长练般铺到婀娜腰。

薛瑶英转瞬笑起来，然后单刀直，“依我看，只要郎君答应我的条件，来年可保郎君金榜题名，此后褪去衣麻衣，平步青云，说不尽的荣华。”

“郎君，别来无恙。”这时那女回，说话来。

“下第。”岳急忙答。

唉，元载的，元载的小妾？

“郎君别来无恙，你我于兴坊、务本坊间街一见，在至德女冠的竹苑里二见，此刻算是四见了。”

可更大的疑团又涌上岳心，这个女冠为家人，怎么也有自己的宅院？看来她有钱的很，五百贯买七宝玛瑙杯毫无难。

被问及此，那女凄然一笑，“郎君，其实我先前正是元载的侍妾薛瑶英，现在当了女冠，名为莘若。”

“炼师，郎君在此。”芝蕙垂着答，接着便不再作声。

芝蕙邀请岳在纱帘外坐下，自己侍立在一边。

岳一听不对啊，这次怎么也算是第三见。

那个七宝玛瑙杯正躺在面红缎上，搁在那女的侧边。

那女莞尔，“其实闱首场后，我在至德女冠的临街楼阁上看见过你，算是第三见了。另外，在竹苑的那次，是因为我当初女冠当中，不便，故而见到郎君后不得已避走开来，勿怪。”

“不知炼师......”

“哪一场下的第？”

“元公辅在先前就预到了今日的情状，便提前半载将我送至德女冠里居简，并且将这座红芍小亭转我的名下当私产，本意是想让我平安地度过余生，毕竟我只是个妾室，不像他妻那般可以和他同生共死......”说到这里，薛瑶英轻轻举起袖拭泪，然而很快她就突然了凝若霜雪的表情，对岳问到，“郎君今年闱是及第，还是下第？”

原来这女是有苦衷的啊，不怪不怪。

唐朝人尊称士为炼师，岳便问这话来，他实在不清楚这女的份：时而是幽居家的女冠，时而是妖冶动人的仕女，现在看来她和那个被死的前宰相元载还有情？

那女听完后，眶不禁发红，“这样也好，公辅被抄家后，满门无存，只剩下个小女儿也被没掖，倒是冥冥中留下这个七宝玛瑙杯，也算是故人之了。”

可是？

当岳的目光盯着红缎上的金杯时，那女也察觉了，“这杯乃是故去中书侍郎元载元公辅之，如何到了郎君手中的，可否赐教？”

岳便将来龙去脉说了番。

“杂文诗赋。”

“这，难是，传说里的艳遇！莫不是终南山的狐狸什么的？”岳大为诧异，又满心激动，自己小时候就想被狐狸迷惑了，没想到长大后又加上穿越，才终于把夙愿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