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客厅内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几盏昏黄小夜灯将这个自己从小住的熟悉环境，照得那样陌生而诡异。沿着昏暗的楼梯看上去，二楼的一间间屋都关着门，门的隙里透微弱的光芒，彻底地安静着。

男人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下了一个音。

他觉得自己不想再弹琴了，也不再曾经最为喜的音乐，不再拥有外公曾经夸奖过的那份赤城。

租房这么多年，形形的人也见多了。什么样的人有可能租自己廉价的租房，在这人混杂的栋楼里住下来，英心里是很有数的。

“也行吧，这一间是三楼最大最好的一间屋了。你确定今晚就住来吗？”英从手里的一串钥匙中挑一把解下来，顺手指着隔那间屋门，“这隔住的也是你们榕音的学生，和你差不多大，是一个拉小提琴的姑娘。”

的男孩很快意识到，这或许是自己唯一能够抓住的稻草。男孩努力忍着泪，抬起苍白的小脸，“是，我非常地喜钢琴。我每天都很认真地练习钢琴。”

就一也不像是会租这条件简陋租房的人。

“楼下那间屋，是不是有了动静？”

不说他一质料上乘的衣，肩松松搭着的品牌背包。就说那浸在骨里的气质举止和没怎么晒过光的白皙肌肤，一看就知是从小养在富贵家里长大的孩。

英领着这位奇怪的客人参观楼上的住房，男人在三楼停下脚步。

“这孩确实是个好苗，小小年纪，就在全国少年钢琴比赛中拿过好名次，三叔家里经营的产业不就是钢琴销售吗？领这孩回去，正是合适。”

寂静地分外刻意。

“要租这一间？楼上还有更大视野更好一些的。”

门外依稀传来两句对话声，但那些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一般，很快地收住了。

这样冷的季节，他只穿着一件柔的白衬衣，外面披一层质地考究的羊绒外，脸被寒风得苍白。修长而笔直的双被剪裁合的西包裹着，静静踩在门槛的石板上，像一个哪里来的落难王一般。

但他却说了谎，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拼命练习来圆这个弥天大谎。

连那堆满杂纸的大门被他这样长玉立的一站，似乎都显得贵了起来。

年轻的男人背衬着黑的夜，人如玉，眸似漆，材挑，秀的五官沁着寒夜的凉意，整个人都带着一不染红尘世俗的冷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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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要这一间。”男人的声音和整齐的外貌不同，听起来带着暗沉和疲惫，好像一个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旅人。

父母的离世，像冬季里的一场大雪，带走了他的一切，也覆灭了他心中那团炙而纯粹的火焰。

最终，他的手指离开琴键，随手扯过一个背包，平静而简要地收拾了自己的份证件和随衣。

钢琴边的男人等待了许久。屋外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这样类型的少爷和自己本该不是一个圈里的人。他们哪怕要租房，也该去中心地段租那生活便利，装饰豪华的公寓，或是住有着保姆司机的别墅。什么时候会来到这样的城中村，住一间房租了天不到一千元的屋。

“你？确定要租房？”英迟疑地问。

男人黑

孤独的单音在漆黑的房间内绕了一圈，空气里微微激起一些尘土。

或许如今的一切，便是自己说谎的代价。

他回首最后看了这个屋一，了衣领，一言不发地步屋外的世界。

背上背包，拉开屋门走客厅。

英的租房内，正在搓麻将的英被牌友推了一把。

“嘿，你家的生意来了。”穿着睡衣，磕着瓜的牌友们突然端正了坐姿，挤眉了起来。

“不知，要……去看一下吗？”

坐在牌桌上的英奇怪地一回，就看见门外的路灯下，那仅仅背着一个背包站在夜中的年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