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小蜥蜴平日里低沉独特的嗓音了。

“啊，你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哎呀，终于肯好好和我说话了。半夏窘迫的心总算松了一气。

“反正，我们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半夏笑了起来，“嘿嘿，可以慢慢地相。”

简直像一个自认时日无多之人，准备主动将自己献上祭坛。

看见自己日常熟悉的小蜥蜴模样，半夏顿时脸也不红，心也不慌了。把小莲捧在手心里，自己一溜地爬上了床。

刚才，半夏是亲看见那些黑的鳞片像一样覆盖上白的肌肤。长长的尾蜿蜒着从他的里钻来。

“只要情绪平稳，就可以这样顺畅自由地变换，不会卡在半人形的样是吗？”

一丝的兴奋和望，反而带着一淡淡转的光。

她躲被里，将棉被拱成一个大窝和一个小窝，让小莲窝在自己的边。

却一都不能动，只能躺在那里，睁睁地看着自己全的骨一块块开裂，四肢被大的力量来回拉扯，浑血都结成冰。

半夏，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疼。小莲在心里说。

黑灯瞎火地，可真是不方便。

黑暗中的屋一地狼藉，半夏坐在床边的地上，想起自己刚刚胆大妄为把人在桌上得那些事，脸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她转向后看，后的那人微微动了动，他的脖颈和耳朵是不是也红了？

决定暂时放过开不开灯的问题，以免刺激这位过度害羞的家伙。

“我自己……喜的。”小莲的声音羞涩了。

“我今天很开心，”半夏在黑暗中说，“我原来以为小莲你……可能不一定喜我。”

也不知为什么，小莲变成人形的时候，是从不和她说话的。

幸好现在屋里很黑，脸再烧得慌小莲也看不见。

“不是特别久。”小莲的声音变低了。

“诶，我刚刚那不是怪你的意思，”半夏背靠着床沿，坐到了地上，“你不要这样为难自己，也不要什么事都顺着我。”

“不要开灯。”藏在黑暗中的人这样说，他停顿了一会，语气转为恳求，“不开灯行吗，我不想开灯。”

床上伸来一只光着的手臂，一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诶，这个小莲。

这会，他以这半人半蜥蜴之开，嗓音听起来，和守模样的时候又有不同，似乎在异化的低哑中混合了一人类的声线，变得更温和柔了。

牵着他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再走一步，便到了床边。他后带着尾，也不方便坐下，于是让他趴在床上。

半夏认真看他，只能看见一只黑的小小蜥蜴躲在她的被窝里，圆圆的睛，光洁的鳞甲，细细的小手指和一条健康的尾。

半夏不知该怎么说他。

想想都觉得或许很难受。

看不见他轻描淡写下说的那些惊惧痛苦。

在黑暗中两人不知聊了多久，床上的人消失了，小小的守爬了过来。

“原来是为了节约时间，才每天晚上变来变去的。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不然以后你别饭了，我买回来给你吃呀？”

“我一直很想问，你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痛得快要失去知觉，冷得像被沉到冰湖底。

他握着半夏，让她的手一分也前不得。

那白的手腕覆盖着半圈黑的鳞甲，这个时候，倒显力量来。

“有一天早晨，”小莲说，“那天的光线很明亮，我在床上醒来，发现床铺好像变得特别大。我顺着床单爬了下来，就发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变了。”

有时候自己半夜醒来，看见他在灶台边的背影，喊他，他在变回蜥蜴前，也必定不肯开回答。

我在痛苦的时候想大声尖叫，却怎么喊也喊不声音，也没有人会听见我的叫声。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觉像被钉在砧板上凌迟。”小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但是后来，每天，每个夜里都要这样来上几次，好像就慢慢变得适应了。我也渐渐学会控制的变化，现在已经觉不到多少疼痛。”

“不是的……”小莲想要声解释，又被半夏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半夏想要伸手，开墙上电灯的开关。

“所以每天能够变成人类的时间到底有多长？”

“你刚刚那样会不会很疼？”

哪怕在刚刚，自己将他亲得意情迷，也只听见他在实在捺不住的时候，的一音。害得半夏当时心中忐忑不安，怀疑他是不是不愿意。

那时候并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把我捧在手心，偎在温的袋里。

后的人反而沉默了，最终把自己的脸埋了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