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呢？”

姜宁灵咬了咬，到底没忍住，低低呜咽声。

可是这些年过去,少年渐渐长成,二人又多年未见，连他也不能确定当年的情愫是否有变,也许只有当疏月重新站在他面前时，他才能明白自己内心究竟为何。

虽说她正掰着手指细数要求，将这夜明珠说得很难寻地模样，可穆淮仍是觉得，她不过是随意挑了样东西，又随意说了来。

姜宁灵微叹一气,另一句想问的话到嘴边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能问来？

“锦嫣过来和亲，你不开心？”

姜宁灵也没什么想要的，闭了闭随挑了一个：“臣妾最是怕黑，陛下是晓得的，平时夜里有若竹陪着臣妾睡倒还好，可有时半夜惊醒，瞧着屋中黑漆漆一片，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害怕，不如陛下赠臣妾一枚夜明珠吧。”

当年他赠去的,不仅仅是年少时未曾结果的慕恋，还有少年儿郎暗自许下的承诺。

姜宁灵眨了眨，抬眸看着他，半晌才：“月儿不想让你纳锦嫣。”

姜宁灵纤长的羽睫颤了颤，问穆淮：“晋国的使臣这两日便要京了吧？”

烈的反差让姜宁灵羞涩更甚，闭了闭，转朝另一面侧去。

穆淮抬手握住她柔荑，轻缓却不容抗拒地拉了来，让她不得不看着面前之人。

姜宁灵却环着他脖颈，不肯抬起脸来，只带着哭腔：“陛下，臣妾不想在这里……”

轻轻柔柔的两个字飘姜宁灵耳中，勾得她面颊不自觉更红几分，有些羞赧的偏过去，却见摞了几层的奏章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

一枚夜明珠而已，他立刻便能让内务府给永安抬一箱过去，不必这般郑重地同他讨要。

姜宁灵垂下去,只觉心中渐渐漫上涩意，沉默良久,而后问：“陛下可心悦锦嫣公主？”

这般模棱两可的话落在姜宁灵耳中，便近似敷衍了。

穆淮不禁皱了眉，抬手谷欠去她下：“怎的了？”

此时此刻，哪怕她说要摘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立刻叫人去造□□。

穆淮以为她只是怕羞，毕竟这是他理朝政的地方，一时间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却到底依着她的意，将人抱去了里间。

第42章京

穆淮不由得皱了眉，他难得开这个，她却只要一枚夜明珠？他原以为姜宁灵会借机求她一个允诺，亦或是为自己谋些好；即便她是中皇后，位份晋无可晋，可世间稀奇珍宝那般多，怎的就只挑一枚夜明珠便知足了？

却被穆淮牢牢桎梏住，圈在怀中，逃无可逃。

却是未正面回应穆淮的话语。

穆淮搭落在她纤瘦肩的手顿了顿，思索一瞬：“从前是的。”

姜宁灵只觉那些朦朦胧胧的情意也好，烧至面颊的羞赧也好，在看见这枚玉佩的那一瞬间，都被离了去。

穆淮把玩着她一缕发，看她这委屈的模样，觉得又疼惜又好笑，便抬手抚上她面颊，指腹压过她泛红的眶，声音里带了无限纵容：“月儿想要什么？”

穆淮落在她尾的手并未停顿,轻轻为她去泪痕，很是怜惜，可中的话却教姜宁灵一颗心一一沉了下去。

穆淮却并不被她话牵走，只定定地看着她，并不开。

姜宁灵的脑中顷刻间成一团浆糊，可到底觉得有些羞，忍不住抬臂遮住了双。

穆淮抬手抚上姜宁灵铺散在肩上的发,如实：“也许是，也许不是。”

陛下可心悦于我？

更何况还遇着了怀中这个可心的。

了女儿家的珠钗手钏，她前是着龙袍的帝王，神情冷肃，可那双本在执朱批的手，此刻却落在她颜姣好的朱上，或轻或重地挲，带来若有若无的情愫。

正当他谷欠让姜宁灵另挑一个时，姜宁灵又继续：“陛下送来的夜明珠不能比臣妾的拳小，散的光芒不能刺得让臣妾睡不着，也不能暗淡得让臣妾看不清整间屋。”

穆淮拭去她角的泪痕，指腹缓缓向下,抚过她细的面颊：“换一个罢。”

这一问，倒真让穆淮有些为难。

她不自觉挣扎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待穆淮终于餍足之时，姜宁灵也好容易止住了泪，伏在穆淮怀中，时不时小小地噎一下。

疏月在他心中,定是不同的。否则他当年也不会辗转几夜后还是顾不得许多，追城外赠予她那一枚他随多年的玉佩。

穆淮以为她是怕疼，动作愈发温柔。

明明可以要求更多，她却不要。

低沉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笑意。

可姜宁灵仍是哭得都颤了起来。

“月儿，莫怕。”

却不想一睁瞧见的，是一枚通莹的白玉。

见她久久未言语,穆淮又问了一遍：“月儿还未说想要什么。”

“朕答应过锦嫣,会好好护着她,她既然拿着这枚玉佩来寻求朕的庇护,朕自然会遵守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