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以一香为限，看着燃香过半，顾湘婷不免有些着急，飞夺了木球，一路疾朝球门而去，后

快十年没碰这些玩意，他手上难免生疏，答应苏浈不过是替她解围罢了，倒没什么夺彩的意思。

有几个贵女毕竟是着自己上场，一手抓缰绳，一手抓球杖，还要分功夫照顾钗环玉佩，忙得手忙脚，只好下场观战。不知是谁的披帛掉在地上，混了泥草，被蹄践踏成一团污。

……

这一回苏浈是绝不愿当这侧妃的，自然不愿与她相争，只是二皇这一说，她倒像是必须要上场的。

苏浈瞧了段容时一，半期待，半带些亲近的埋怨。

那人依旧穿玄衣短打，倒是没刀，站在人群中也如青松独立，别有一寂寥。

他久久不答话，苏浈难免生些焦躁来，纤长的手指拧来拧去，再开却不是告罪：

却不想她会主动走到面前来。

苏浈没来由地生气恼，瞪了段容时一，驾着闯场中。

“这姑娘是谁，竟这样大胆，自动上前招惹这阎王？”

“举手之劳，不需挂齿。”段容时垂眸，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偃月杖打了个旋。

苏浈又施一礼，落落大方地走到段容时面前，“见过段指挥使，不知您可有兴致同我一队？”

从前他只敢远远观望，暗中照拂，不敢亲自现于苏浈面前，生怕将人吓跑了，今日若不是听说二皇也会来，他实在放心不下，也不会来这糟糟的地方。

二皇挑眉，也看了一圈人群。

“统御司最近很清闲么，指挥使竟也来打球了？”

骏迅驰如电，偃月杖纷飞，披帛飘扬，众人逐球相击，木球在空中闪动，偶然跌落在地上，又迅速被球杖敲起，状似星。

段容时一怔，原以为她绝不愿再提起此事，从未希冀过有这声谢，他还是，“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也大略知晓，刘易梦是皇后属意的侧妃人选，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了二皇府的只有苏浈一人。

场外之人都被赛场引了目光，球了便呼，球没便哀叹，每每那球是二皇击的，呼声便要更些。

这边既真有人应了苏浈的约，二皇也不好再说什么，默许了刘易梦的跟随。几个贵女原也想争一争，却究竟比不得刘易梦同二皇亲近，只好与自家兄弟一同上场，希冀着能在二皇面前个脸。

金锣声响，队伍各自候立在场边，只等裁判掷球。

倒是二皇令人有些意外，他一向不好武事，又总是伤情，却不知上了球场也是厉害人，东西驱突，风回电激，所向无前。竟有夺魁的趋势。

“段公，多谢。”

段容时恍若未闻，静静地看着前的姑娘。

她皱着眉，视线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竟发现一个熟悉的影。

游会救她是举手之劳，方才替她解围也是举手之劳，那……火场救她也是举手之劳么？

这一声急促，似是比思绪更早了决定。

“噤声，官家的事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段公，这么多人在呢，您……”

见到段容时，苏浈定下心来，她朝二皇行礼：“殿下不必担忧，臣女已有人组队。”

许是气场所致，二人周遭被自然地隔开一圈空地，众人视线都集中在二人上，间有几句议论压不住声量，落到耳边来。

“好。”

苏浈咬，“我是说，沛国公府那日，多谢公相救。”

段容时有些莫名，见木球已经被掷场中，便也长喝一声加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