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说，皇后要再持让她侍奉，倒像是着人家不孝了。

锦绣大骇，跪地俯，“婢办事不力，求娘娘恕罪！”

“瞧这说的什么话，你有这样的好福气，你父母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责怪你不孝呢？你这丫太忠直了。”静妃捂着嘴直乐，“好姑娘，以后你也要来我玉寿阁多坐坐，咱们多说说话。想当年我的时候，也是同你一般大呢。”

“婢拜见娘娘。”

苏浈不卑不亢，跪拜：“娘娘恕罪，臣女自知鄙，不堪侍奉贵人。”

锦绣答：“婢细细查探过，苏家大姑娘屋里虽有琴，可早已蒙尘，问了也只说不会，二姑娘虽说会，可依婢看也是技艺普通，恐怕无大用。”

个小姑娘，哪里喜陪咱们这些老婆呢？”

锦绣汗如雨下，抖如筛糠，怯懦着不敢言语。

皇后满意地，“光你我说了可不算，还要人家姑娘也有意呢。”

皇后原先打算，让苏浈走同一条路，献艺后

她这回去苏家，名为教习礼仪，实际上是得了授意，要去苏家打探内情，最好能抓到苏浈的什么把柄，这样日后苏浈了二皇的后宅，皇后也可钳制一二。

大殿中别无他人，静默极了，只时不时听见锦绣压抑不住的气声。

“起来吧。”皇后，“今日见着苏家那姑娘，行止有度，你的很好。”

皇后面彻底冷了下去，“人家姑娘一片孝心，咱们怎么好阻拦，这倒是我思虑不周了。罢了，这事别再提了。”

苏浈即将及笄，生得又是一副冰肌玉骨的样，同当年的静妃颇有几分神似，若被皇帝撞见，谁知会有什么后果。

虽自小在中长大，也算是皇后边得力的人，锦绣每次被单独召见时都不免张，她整了整衣服，躬踏大殿。

静妃也是听说过那些谣言。她居后，对二皇的情要更加了解几分，对外那二皇垂青苏浈的话嗤之以鼻，以为是苏家想了个法刻意攀附。

场面一下就冷了，皇后挑眉，眸光中似有冷意。

宴席散了，锦绣也没同苏家人一起离去，而是回到了坤宁殿后的耳房。还在休整呢，前人传信，说是皇后召见。

众人的目光又羡又妒，全都盯着苏浈，看她如何应对。

由始至终，都没人说要问问徐氏。

“哦？”皇后的声音若有似无，“我使唤你去教习礼仪，你教得这么好，何罪之有？”

静妃目光一顿，没有接话。有个心的贵妇：“娘娘秋鼎盛，哪有这样自谦的，苏家姑娘若能常常禁，受娘娘福泽庇佑，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可看着这情形，怎么像是皇后属意苏浈，苏浈却毫无亲近之意，这倒是耐人寻味了。

静妃这话说得巧，当年皇后有，静妃为表妹侍奉，没成想就侍奉到龙床上去了。

苏浈却像是没察觉，继续：“再有，臣女即将及笄，母亲事务繁多，臣女不敢只让母亲一人劳，自己为女儿却只知玩乐。”

说完转开话题，在场的皆是人，也都顺着将话题牵扯开，众人言笑晏晏，又是一副和乐景象。

可她什么错都没抓到，苏浈表现得这样好，倒像是她办事不力的结果。

皇帝喜舞乐，对技艺众的伎人都会有所封赏，如今冠六的淑妃，就是因为歌舞众得以为妃。

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发邀请，给苏浈足了面，这样大的尊荣，便是皇后的亲侄女，国舅家的刘易梦也没有的。

过了半晌，皇后低声：“予你办的事，办好了么？”

她方才刻意提起话，哪里是真对苏浈好奇，不过是想借机讽刺皇后几句。

徐氏五内俱焚，正要上前，静妃却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