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倒是十分随意，只让人烧了些洗去酒气，换了衣服，却见着胡楼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想必此事不仅利国利民，还会震动朝野，不然殿下也不会特意来此。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段容时还穿着昨日的衣服，和衣在床边的小榻上凑合了一宿，他骨相致，肤有近乎透明的白，就这样随意地靠在床边，显得柔又温柔。

昨夜她折腾了一晚，想也知他肯定没歇好，下都有一层淡淡的青影。

这就是一定要段容时给个承诺。

恭王同太争斗多年，早已势同火，就算此时碍着皇帝还能保持表面的和平，但谁都知，太登位，第一个要肃清的就是恭王的势力。

苏浈躲在被里摇了摇，声如蚊蝇，“我无事……”

他抬起，见苏浈已经坐起来了，拧着眉问，“是着凉了么，脸怎么这么红？”

他带着兜帽从后门来，想是不愿引人注意，一书房便沉声问：“段指挥使，孤王不愿说那些客话，我只问你，有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你敢不敢。”

记忆渐渐回笼，她是如何轻浮地扑在他上摸他的脸，如何拽着他的手哭着喊着叫他别走，昨夜的景象断断续续地浮现在前，苏浈脸上红也渐渐扩大，染红了耳尖和脖颈。

苏浈抿着，她昨日特地让下人们不要打扰，却没想到现在是这样的情形。她也没脸再待在床上了，拉着段容时问：“主君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段容时挑了挑眉，请他坐下，胡楼会意将门关上，守在门外。

段容时早习惯了没日没夜的日，倒不觉得有什么，门唤人来给苏浈梳洗，又让人去医馆请大夫来瞧。

苏浈原本就计划昨夜要成事，的确是下了豁脸面的决心，但没想到自己一着不慎喝醉了酒，还那么多……那么多不要脸的事。

段容时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又摸了摸她的脸，还是不放心，“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昨日不该喝那么多酒。”又见她缩成一团不动，想起他们昨日都未梳洗，苏浈睡得应当不大舒服，眉皱得更，“我叫人来给你更衣。”

这还是一回醉酒，翌日苏浈醒来时已是艳照，她努力睁了睁，正要起时却发现自己怀里还抱着段容时的手。

或许苏浈也是这样的，分明心中怕他、厌恶他，却还惦念着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抓着不肯放手。

“公，恭王来了。”

许是酒意上涌，又或者是看见旁人的闹团聚想起许多旧事，段容时在这时候难得有些落寞。

说着自己也有些奇怪，怎么这时辰了还没有下人来伺候。

她究竟了些什么？

“我也曾为你摘过风筝……”

二皇郑瑜荣立为太后，恭王为避其锋芒，借为幼祈福去往西川寺静修，久未回京，一回来却往段府跑。

他这时候要的，不仅是段容时在此事上站在他那一边，更是要段容时同他站在一条船上，扳倒太。

迫她不想的事情，却又不肯松开禁锢她的手。

他眉皱了皱像是要醒，苏浈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人家的手，连忙松开，抱着被缩成一团。

“恭王殿下，不知有何贵？”

恭王郑瑜禾自诩忠直，同总是明里暗里想要拉拢段容时的太不同，恭王对统御司这等行诡苟且之事的地方一向嗤之以鼻，也曾多次上书请求皇帝撤裁统御司。

段容

苏浈像是心里安定下来，闭着睛，呼逐渐平稳。段容时侧坐在榻上看着她，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恭王生得魁梧，带着怒气皱眉时便有一威慑在，“不错，此事系重大，若你没有这个胆量，我自会再寻他法。”

段容时窝着睡了一晚，胳膊酸疼，一动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