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角

雨太冷还是因为自己在不受控制地抖。

特写镜推上去，他在不断砸落的雨里艰难睁，睑都红了一片。

季染风把祁慕然推浴室里，帮他调好温，换上浴室门回自己房间，动作迅速地洗完澡，再折回祁慕然的房间里。

机还没来得及关，祁慕然就像是没听见导演收工的声音一样，就那么躺着，任由雨不断往他上浇，神空，神情很茫然。

雨声还未停。

正在季染风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祁慕然忽然开说，“我不想了。”

那一薄薄的，骨一节一节，好似稍一用力就会被折断的脆弱。

祁慕然很想告诉他自己不是猫，不怕这个，但抬看见季染风的神，他还是决定闭嘴。这人绷起脸来也是真凶，明明素着一张脸，眉净，却像是被冰浸过一般，摸到都会割手。

“没事了，祁慕然。”

收工，回酒店。

季染风着他的脑袋往怀里搂了搂，他一般跟祁慕然对戏的时候都用伪音，在这时刻也莫名其妙地转换了音，搂着他的肩膀轻声说，“没事了。”

他动了动手臂，也不自己浑透，衣服上还沾到了不少的泥，借着对方拥抱着自己的姿势，搭上季染风的肩膀，回拥住他。

祁慕然脑袋里嗡嗡的，觉还不断有雨砸在他上，这很冷，冻得他都快麻木了。

“嗯。”季染风朝他招手，“过来。”

季染风说，“闭嘴。”

祁慕然吃了药，还在易困的阶段，没心情去想季染风要什么，直接抬脚走了过去，被对方着肩膀坐下来，净的巾盖在脑袋上。

哪怕这人是连名带姓叫自己的，但祁慕然还是受到了久违的，他期盼却又不敢奢望的意。

季染风说得很直白，也很无情，“就算你不这些了，也没办法再回去当个普通人。”

祁慕然有些木然，“你在什么。”

巾下来，季染风的手指过他的耳朵卡在了脸侧，指腹不自觉的下去，碰到了一滴还残留着温度的。

祁慕然还没有来。

祁慕然耷拉着脑袋，“都不想。”

“更何况……”季染风轻笑一声，“孩不想上学

等待的时间里，季染风一边看手机一边把发了，顺便回复了徐悦的微信让她不用担心，祁慕然这里他来照顾。

祁慕然抬手去抓他，“我不用……”

季染风瞥他一，手上的动作未停，“是不想拍戏还是不想当艺人？”

“卡！”导演非常满意地站了起来，拿着他的大喇叭，“收工！辛苦了各位！”

季染风帮他把发到半，又拿了风机过来，让发丝摊在指间，一遍遍了，才放开祁慕然。

季染风一把抓过徐悦手里抱着的巾冲上前去，他在这个场景里也有个撑伞的镜，师准备的油纸伞质量很不错，刚好帮他遮住那些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雨。

季染风轻轻住了他的后颈。

“照顾我的同事。”季染风抓着巾把祁慕然的脑袋搓了一通。

他刚把消息发送，祁慕然就从浴室里走了来，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还留在这里，站在原地愣了下，“季染风？”

他一把将祁慕然拽了起来，上半靠在自己怀里，巾一裹，把对方的脑袋也给藏了去，伞面往前倾斜，恰到好的挡住了导演跟所有工作人员的视线。

祁慕然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