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那是绝症，你想什么呢！快呸呸呸。”

说着，他想起什么似的问虞浅：“反正都来了，晚上咱去吃火锅去？”

“就是去检查检查，你张什么？没息，别让我儿媳妇听见，到时候嫌弃你。”

心说，放你的。

要是虞浅自己，这事儿糊糊就算了，医院也绝对不会去。

她语气冷淡地说，一个人是否成熟可靠，和年纪无关，有的人60岁依然幼稚，只不过披着张褶皱的，倚老卖老，说自己吃过的盐比哪个年轻人走的路还多。

程骁南笑眯眯地用胳膊肘撞了虞浅一下，“人家给你友情建议呢，怕我比你小，不靠谱。”

是虞浅的手机来电话，没存姓名。

“没什么。”

虞浅接过手机看了看：“韩初。”

发那天早晨，程骁南比虞浅还张。

程骁南和虞浅挨得，自然能听见韩初在说什么。

程骁南手里拿着个罐装可乐，听见韩初的名字，撇嘴“啧”一声，单手把可乐叩开。

“是曲莉雯去世那会儿，有一段我时间总失眠，医生说只是有些抑郁倾向，不是抑郁症，彼得夸张了。”

她甚至显得比他更不耐烦，皱了皱眉心，忽然打断电话里的人：“韩初，曲莉雯在或者不在，都不到你来所谓的叮嘱。你和我的关系，远没有好到这样的程度。”

理程骁南都懂，但涉及到虞浅的健康，他也实在嬉笑脸不起来，沉了声音说：“上次你这么积极联系医生，不还是我妈生病时候......”

但今天韩初对程骁南提了质疑，他在电话里问：“你真的在同比你小的男人往？浅浅，曲姨不在，我是要多叮嘱你的，你......”

“我可没有，挂了！兔崽。”

“好。”

心慌担忧都是背地里的，路上程骁南还是和往常一样，同虞浅贫嘴讲笑话：

大学时候隔院的一学生，老师让画风景，那哥们去一整天画了俩塔。

见，程骁南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角抿成一条直线。

但程骁南明显在担心，她想了想，没回绝，只问他，托他父亲找人会不会太麻烦了，去医院正常挂号就可以。

但韩初是虞浅的人际关系，他得尊重虞浅，也不好说什么。只掏了掏耳朵，嫌电话里的声音聒噪，顺便不满地把可乐罐扁一块。

程骁南本不是存了打听的心思，只是随一问：“谁啊。”

挂断电话转，程骁南正表情愉快地喝着可乐。

“浅浅，你......”

结果作业上去才知，那俩塔楼不是什么古迹，是市火葬场的建筑。

程骁南忽然笑了：“老程，你完了，你敢呸我妈？”

医院里整整耗了一天，虞浅把能查的都查个遍。

觉到手机震动，他摸自己手机看了一，屏幕是黑的。

“不麻烦，未来儿媳托他办事儿他还能嫌麻烦？”

她问他，你笑什么？

老程顿了几秒，认真教训人，“男人得天立地，别有什么事儿就慌张。假设，我是说假设啊，真要是有什么，你得当定心，让人家虞浅安心。你这还没去医院就先慌了，让人家姑娘怎么办？”

毕竟在速上，程骁南也不能总拉着虞浅，最后握了一下她，收回手扶着方向盘，“我陪你去。”

虞浅难得说了一长段话。

老程打来电话时，程骁南背着虞浅，去台接听。

外面天气冷，程骁南背着虞浅的包，陪着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

韩初隔三差五也有联系虞浅，虽然小时候那情分已经耗光，她也还算客气，从来没说过过分的话。

过了元旦，带虞浅去检查的事情提上日程。

虞浅越说越没耐心：“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也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程骁南单手扶着方向盘，握了握虞浅的手，征求她的同意：“老程人脉广，让他联系个医生，稍微去检查一下？”

旁的程骁南正在喝可乐，听见这话，铝罐停在边，笑容，十分快乐地给虞浅竖了个大拇指。

车过了收费站，开上速，彼得酒劲上来，渐渐睡去。

虞浅把手伸过去，戳了程骁南一下。

他心不在焉似的回应一个鼻音给她：“嗯？”

他拧了眉心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悬铃木和笔直的街：“爸，我怎么这么张啊？”

但虞浅今天没像平时那样平静着表情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