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说：“好，我不和别人说，但是下次要是还这样记得和我说。”

林乐扬歪过，“可明天是周三。”

林乐扬：“嗯？”

“嗯、嗯。”林乐扬胡应了声。

好骗。

“和导员说过了，她让我后天回去上课。”

但他本不在意。

他很信赖李川，尤其是在现在这情况下，认识的人好像都有事瞒着他，连带最亲近的也不怎么和他讲话。他在这个十年后的世界里居然只能依赖还认识不到一月的李川。

“他们怎么请的人？”李川问。

林乐扬说：“就……说是为了照顾我的情况请的新保姆，虽然对我来说没差别，以前的我也不认识。”

掌心的温度炙，林乐扬觉痛，泪一下涌上眶，但没有掉来。

发梳好了，林乐扬转过问李川：“你是怎么过来的？”

“意思就是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啊。”林乐扬有些奇怪地看他一，“我发现你们都一样，我又不是一个人就不能自理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已经不痛了，只是偶尔会这样。”林乐扬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不要告诉别人。”

林乐扬这回怔怔，“比如现在？”

李川微一皱眉，看他，“那今天家里就你一个人。”

“对。”李川思索一下，挑了件事说，“从办公室来同班几个同学都躲着我，不知为什么。”

果然林乐扬一抿，心泛滥地讲：“那你今天就留下来吧，正好陪我说说话。”

“我是说怎么找到这里的，这边路还绕的。”

林乐扬，拿起沙发上的抱枕随意一靠。

下午四钟保姆来饭，好了又讲了许多话，林乐扬依旧听不懂，李川充当翻译。

林乐扬：“……好看的喔。”

待人走后，李川问：“你听不懂她说话，之后怎么？”

“打车。”

接下来他的嘴就没停过，一直不停说，好像说得多了心里的不安就能缩小。

“我是说无论何时何地，我在不在你边，你要是疼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会接听也会看到，当然在你边是最好的。”

李川任劳任怨地充当传话筒。

他话讲到一半戛然而止，气氛凝固得很突然，左手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李川没有提任何疑问，只是伸手住他的手腕，连带包裹他的伤。

他对特定的人非常有耐心，就算一直讲废话也没关系，还能贴心地在对方时递过去。

“为了见你特意打扮的。”李川展开双臂，无比坦然，“不好看吗？”

“你今天去过学校了？”

“经常这样吗？”少年的问话很温柔，林乐扬却有些害怕。

“没有，只是偶尔会……”

林乐扬挠了挠耳后，“她应该会说一普通话吧。”

李川问他：“嗯什么？”

李川和在医院时一样，沉默听着偶尔回一两句。

手腕上灼伤似的痛奇迹般的降下去了。李川是个很温柔贴的人，从在医院的时候就非常照顾他。他的一切举动都平常到似乎理应如此，就连林乐扬偶尔都会忘记李川不过十九岁，还在上学，比现在的自己小了整整九岁。

林乐扬茫然地，“好……你帮跟她说好的。”

林乐扬转过脑袋，李川又戳了戳，说：“你还没夸我好看。”

原来是在等他夸他吗？！

“会痛吗？”李川问。

李川说：“比如现在，我会牵住你。”

“司机知路，我记得门牌号。”这是在门就说过一遍的话，李川没提醒，又重复讲一遍。

林乐扬总是不断重复自己十八岁之前的生活，拿它和现在对比，给自己一底气。可今天稍微有不一样的地方，他越说反而心里越慌，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氛围，还有那扇被锁住的玻璃门都给了他大的压力。

之后又是沉默。

“她说她今天家里有事得回去一趟，明天就不用了，问你可不可以批假。”

李川忽然伸手戳他脑后的小尾，他的发太短了，只有那么一可以梳起来。

现在拿来语焉不详地说，目的明显不纯。

李川垂下，掩下底情绪，“我明天没课可以留下来陪你。”

躲开。

这确实是实话。

林乐扬迟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