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这就一张床，我回去睡。”他拎着枕起，大步朝着门走。

旁边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洒砸在地面上的声。

池妄洗澡飞快，三四分钟，就着漉漉的发从浴室里来。这人真的很，穿着一件黑浴袍，松松垮垮系着带，大片大片的肤，生怕人看不见。

苏敛垂眸，无声沉默。

“老不怕。”苏敛木着脸毫无底气的反驳，负气把洒开到最大。

作为医生，苏敛也知这个量的确不大。

苏敛怀疑今晚选择过来，就是个大的错误。

“我怕个……洗你的澡。”苏敛转绕到小台边上，夜风习习，自己大概需要个风冷静一下。

池妄抬手顺了顺他掉的发，炸似的：“不洗就不洗，凶什么。”

苏敛来回呼了几下，微红的脸逐渐淡下去，语气生：“我不喜跟人一起洗澡，你先去。”

他转朝着浴室走了两步，又回：“我门不关，你要是怕，就来。”

也许，池妄后来经历过什么，有一段相当颓废压抑的时期，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池妄这人倒是铁直，但自己不是。

苏敛啧了一声：“……还真是贴心。”

“狗鼻么你，台上都能闻到。”

但被七八糟这么一闹，他已经没什么心思再去想那个骇人听闻的鬼故事。

儿碰上，浅浅的呼缠着，距离实在有些过近。

他侧看向亮着灯的浴室，真开了一条小儿，光影在地上投一细长的光斑，好像随时在迎光临。

“你烟了？”

……这一晚上，真是要命。

但很奇怪，他认识池妄的时候再没见过他烟，年纪轻轻却得了小细胞肺癌脑转移，大概率是烟过量加劳过度导致。

兴，也不兴，心情很是矛盾。

池妄摸了摸鼻，低声辩解：“得不多，一天两三。”

衣服一脱，才想起来什么换洗衣都没拿，索简单冲洗。

池妄笑着往旁边挪了两步：“不至于，真不至于，你不是想聊天么？来吧，聊，随便聊。”

苏敛靠在台的玻璃窗边抹了把脸，没想到今晚404一游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明明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他还是很轻松地捕捉到一声轻笑。

门传来声响，苏敛心骤然停了一拍，心想这人又想搞什么飞机。

池妄把门推到最大，晃着手散风，无奈地笑了一声：“就半。”

格会变，习惯会变，但有些东西的确是不变不了的。这些细节，都在提醒他一件事实，他们的的确确就是同一个人。

苏敛嗯了一声，错而过，径直走浴室。里面雾气蒸腾，空气里散发着一很淡的柑橘调香气，大概是沐浴的味。

思绪混，苏敛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觉。

这人在笑他怕鬼，苏敛觉得自己人设崩塌，烦躁地把洒冲了自己一脸。

“你倒是把我放开。”苏敛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碰到肤的温度，灼烧一片火。

小沙发上一坐，长一伸，鼻锐地嗅到空气里淡淡的一烟味。

苏敛环顾另外三张空床，带了枕，没床垫没被，失策。

只能等到那一天事情发生，一切才能有合理解释。

池妄缓慢松开手臂，视线扫到发红的耳朵尖儿：“还洗吗？”

苏敛气笑：“烟会得肺癌你不知么？”

“洗好了，你去吧。”池妄顺手摸到烟盒，察觉到人凶的视线，又把手收了回去。

声音好像又低了几度。

“困不困，你平时不是十一就睡？”池妄发已经被风得半，巾随手搭在椅背上，抬手拍了拍上铺的床。

洗澡完毕，声一停，门的影就消失了，掐掐秒，贴心得厉害。苏敛重新洗了一把脸，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后，才重新穿上睡衣往外走。

厚重的磨砂玻璃上投下一影，隔着一门传来池妄的声音：“我就站在这儿，你要怕就叫我。”

“我之前说了，再看见你烟，就揍你，不是开玩笑。”苏敛冷着表情，轻松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上去很是认真。

这个问题至今无解，苏敛不知，现在的池妄也不知。

池妄也觉气氛不太对劲，微微别过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这真要全脱光，同一个浴室，简直不敢想象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