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敛抬手打了他一下，没好气说：“你摸哪儿呢？”

苏敛说：“随便吃儿，晚上去上晚自习。”

苏敛嗯了一声：“现在几了？”

“不可能，我就恨我没录下来。”池妄坐起，笑看着他逗人，“既然氛围都到这儿了，就再叫一声？”

他讪笑着来，摸了摸鼻：“你盖着被，我又看不见。”

池妄睁开，意识缓慢恢复：“你拉着我不肯走，我没办法。”

但是那一秒，觉得自己被人真真实实放在心尖上疼了。

苏敛想伸手推他，发现右手被握得死死的，掌心。

他伸手钻被，四试探：“我摸摸，还烧不烧？”

那个怀抱很，比任何气的温度都要来得温。

餐的手顿住，池妄无语：“你烧还没退呢？还去晚自习？这就是学霸的人生吗？如此见针。”

听听这话，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钢炼的不坏之呢。

“你还撒着说疼，疼得不行。”

池妄哑无言，开菜单，默默又往里加了一份冰糖雪梨。

苏敛慢吞吞从床上爬下来，往上披了件外：“我已经好了，三十八度而已，不碍事儿。”

雾城的冬天也是冷，他是吃苦长大的孩，对于这程度的艰苦习以为常，没觉得自己那么气。

迷迷糊糊中苏敛睁了，觉浑都沾着粘的汗，一条手臂横在腰上。

“真的，你攥着我的手就不肯松，我只能躺上来跟你一起。”

“池妄，醒醒。”他开叫人，发觉嗓音沙哑，大概是冒发了炎。

他很轻地眨了一下，发现池妄以一极其别扭的姿势侧躺在小床边上，仿佛稍微一动，就要从床上掉下去。

看了手机屏幕，池妄低回：“五多，要吃儿东西么？我去给你买。”

苏敛伸手拿被盖住自己，声音雾蒙蒙传来：“叫你大爷。”

“………”

苏敛立刻反驳：“鬼话连篇，怎么可能。”

“………”

苏敛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八年前，他在三中的宿舍，现在还发着烧。

“哦对，你叫了我池哥，怎么平时不肯这么叫？”

池妄不信，踩着楼梯下去，拿电温度计往脑门上一。

“………”

两人往座位上一坐，一个有气无力，一个心俱疲，都蔫了。

大概真是烧糊涂了，怎么会以为是在租屋。

池妄笑着把人搂怀里：“好的，祖宗。”

听那语气，还无奈。

苏敛觉痛裂，他也不分清池妄是胡说还是真的，刚才那个梦一闪而过，大概陷回忆就情不自禁当了真。

指尖微动，池妄发现好像摸了开敞的睡衣领，掌心下肤细腻，不敢动。

等不到，也没有关系，苏敛当时这样想。

碰上这么一倔的祖宗，池妄实在没辙，只能一路护送着回了六班，简直拿他没办法。

拿到外卖，苏敛没再说话，一直沉默着吃完。喝了药换完衣服，地回了教室。

池妄轻微颤了一下，手臂收，躺着没动。

他有些别扭地扭过，把手从灼的掌心里来：“你听错了。”

这一觉从早睡到晚，昏沉得厉害，但被人抱着了汗，好歹觉舒服了不少。

被无奈，苏敛掀开被，伸手往脑门上贴了一会儿，测试完毕。

果然还是迷糊的时候比较可，一清醒立刻恢复冷，池妄在心里啧了一声。

一张惨白的脸有一丝诡异的红：“应该退下去了，估计三十八度。”

于是用力了一把尾指，吐槽：“你不是在帮我降温，怎么自己睡上来了？”

“你电温表啊？这么准。”池妄反反复复测量了两次，确认没有错。

“那麻烦你现在抱抱我，冷得要死。”苏敛说不什么煽情话，嘴着命令人。

好家伙，显示温度：38.1c。

好像恍惚的一瞬间，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间狭小的小房里，因为太冷，所以抱在一起取。

宿舍一片昏暗，夜低垂，有很淡的灯光透过窗扫来，分不清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