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给我下蛊了？”听完数落，池妄弹了弹烟灰，缓慢得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反问：“喜谁？”

猩红的烟忽明忽暗，池妄吐了雾，低声吐槽：“你们说自从他转学过来，老早睡早起好好学习不说，早我也认，烟喝酒网吧，样样都，他家也不住太平洋啊。”

“背书太烦躁，揍就揍吧，我就小半。”霸气之中带着些许妥协，到底还是怂。

“你三中小霸王，谁得了你，你又肯被谁？”

比如，总是莫名其妙喜盯着人看，回回都挪不开，那一截腰简直印象刻。

“网吧是你的心血，他让你少去，你还真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对于这位情史为零的钢铁直男，林衍无语戳破真相：“你喜他，很难理解吗？”

他缓缓起，失神走到小台上，一边风，一边消化方才的一大串对话。

池妄：“…….啊，确实。”

比如，怕人缺钱又不肯直接收转账，只能被迫补课来扶贫。

为什么不反抗？倒也真是奇怪，以前也没细想这件事儿。

林衍笑说：“息。”

是谈恋的那喜吗？听起来很是荒唐。

好的，破绽太多，没有理由，无法解释。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回想，无数个片段雪一样散落过来，好像他下意识的对苏敛就有一心疼和保护。

林衍立刻补充：“就拿学习来说吧，你还记得以前不屑的吻吗？学习，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现在呢？”

顾安久一语戳破：“既然你明明不喜被，那为什么不反抗？”

“还不让烟，换以前的你，估计一抬，直接忽略。”

五个字落耳朵，明明都是汉语，怎么觉听不大懂。

顾安久翘起二郎，慢悠悠细数说：“你说你以前，不到三不睡觉，现在倒好，每天七准时起床，公园遛鸟大爷都没你准时。”

他是真不明白苏敛到底是在胡发善心，还是借此机会报复社会，又或者，单纯的喜以折磨别人为快乐。

池妄咬住烟，迟疑：“不是，我们俩都是男的，你们之前开玩笑也就算了，这会儿就我们兄弟几个，没必要。”

再比如，苏敛每次叫“池哥”的时候，心脏悸动的那一刻。

嗯了一声：“苏敛那鼻特尖，一凑近就能闻味儿。”

………

比如，看完那篇小作文之后，难以诉说的梦和诚实的反应。

池妄：“？”

比如，总是时不时想要跟他肢接，却不嫌弃两个男的黏糊得慌。

“还有那奇奇怪怪的养生糊，你哪回不是皱着眉一了？”

二人组对视一，十来年的默契，瞬间了然。

这不是都怪那破喇叭。

顾安久一脸无奈，搓着胖脸：“情蛊吧，无药可救。”

抬手了烟，池妄再度沉默，这……应该是借补课费扶贫。

边说着，边敲了敲面前摊开的一顺溜英文资料，证据在前，很是打脸。

池妄卡顿了好几秒，微微垂下：“你让我冷静冷静。”

“那你自己想想，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难不成你抖m？”顾安久摇了摇，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痛心疾首。

比如，听到苏敛稍微不舒服，他就着急地想往医院跑，心里担忧得不行。

盯着那断了一半的残烟，池妄很轻地眨了一下。

很多次的亲近和拥抱，贴和分寸，都是他不曾给予旁人的温柔。

无关背书，两人来了劲，像是说上了瘾，你一言我一语的激情开麦。

林衍提醒：“那你现在，不怕一会儿被揍？”

池妄被噎了一下，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手一抖，烟灰落了一地。

“讲真的，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不对劲儿。”顾安久碰了碰他的肩膀，“认识这么多年，这儿我还是能看来的。”

烟灰已经蓄了一半儿，池妄一动不动，好像从来没想过这可能。

池妄单手撑着下，整张脸上写满了茫然：“什么玩意儿？”

指尖夹着烟，抬手了两，猛然想到苏敛那张半带威胁的表情，下意识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顾安久拉长声音重复：“你——喜————苏——敛。”

之前他们说的都是表面可见的，其实还有很多连顾安久和林衍都不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