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车上，人睡得迷迷糊糊，意识不清，糊着就叫了。当时因为刚认识，碍于分寸，没追问下去。

苏敛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池妄保护的太好，学医周遭也是同学老师居多，所以很多事情都很想当然。

时隔很久，苏敛后知后觉陷自责。

如果当初，能多过问一些工作和家里的情况，是不是就不会是最后那样的结果。

除了赏月，还过什么？

“真的没事吗？”

他原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劣质的替代品。

池妄扣着门，低声：“小苏老师，我心情不大好，申请烟。”

池妄觉得像是被一情绪困住，心里猛然又酸又涩，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是从以前从未会过的难受。

“行，都是你的。”池妄淡淡笑，笑意没有抵达底，心绪很。

说不上来，倒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怎么能一个人那么刚好先捷足先登，占领了这个称谓。

这个猜测的答案，有些让人心涩。

突然这么情绪低落，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因为太过珍视，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次喜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池妄手足无措。

想通了这件事，池妄心情轻松了些：“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当时池妄公司才成立没多久，一堆零零碎碎的破事，有时候也会碰到难缠的客。年纪轻轻碰了医疗行业，偶尔甚至会被人当作骗哄赶，就狼狈的。

他转了房间，从小茶几上摸了一颗上次买的糖，池妄手心里。

苏敛抬，从镜里看着站在门边上的人，一回没了平时那狂妄的气焰，看上去失魂落魄的，不太神。

但这让人心疼的细节池妄永远不提，埋在心里，很多次是顾安久偷偷告诉他才知。

“吃甜的，心情会好很多。”这是池哥教他的。

他并肩站过去，开安：“没事儿，下次再努力。况且成绩还没，你急什么。”

不知之前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这人总是喜什么事都瞒着。

就算苏敛可能喜男生，现在不知他对自己什么态度，冲动表白只会把两人的关系搞得尴尬。

两人沉默一阵，苏敛几次言又止，实在是不太会安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敛微微挑眉，有些耍赖说：“你送我了就是我的。”

“你拿我的糖哄我啊。”池妄扯一个很淡的笑，垂手把烟熄灭，剥了一颗扔嘴里，一甜腻的味在腔里散开。

“你就当我没考好吧。”池妄心里闷得不行，又不能直说是在吃醋。

只是考差了而已，也不至于这么颓吧，这还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小霸王么？

大概在他的潜意识里，觉得十几岁的池妄永远都是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没个正经。

反正苏敛跟那人已经分手，看今晚态度也不打算重新和好，那就让他成为过去。

他从桌面上顺了烟盒和打火机攥在手里，径直走到小台上，低咬了一，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苏敛洗完手去，站在台另一边看着被烟雾笼罩的人。月里整张脸都笼罩黑暗，大半张脸都隐在黑夜里，看不清神情，但整个人都散很丧的情绪。

后来生病，抓着他的手撒的时候，也叫了池哥。当时下意识以为是在叫自己。

池妄的病发是毫无预兆的，在家里突然倒就送往了医院，查来已经是晚期。

二十的池妄也还年轻，却已经学会隐藏自己所有负面的情绪。

烟忽明忽暗，池妄糊不清说：“我不急，只是有些烦。”

他站在风里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必要纠结过往，唧唧歪歪的，不像个爷们儿。

苏敛执着：“你要是担心成绩，我可以帮你。如果要延长补习时间，那就每天下了晚自习后分一小时来。”

“你怎么了？今天理综英语没考好？”

越是细想，越是心里添堵。

“你调节心情还快。”苏敛盯着远方明晃晃的月亮，无端想起了一些往事。

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简称跨服聊天。

每次回家，他都一副很轻松的姿态松开领带：“没事儿，公司一切都很正常。”

他抬看向台另一端的人，挪了几步，靠得更近了些。

月亮又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是不是也一起看过很多晚上的月亮。

“嗯，大事儿。”

所以，其实每一次叫的是这个叫池晨风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