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皇们分成两列站在御帐之中，除了胤祜和二十一阿哥满是担心，心情倒没有两家人这样严肃，细看还能看大多是忍笑的神情。

康熙原本背手严肃地看着额乐，听她语气中没有告状之意不说，还颇回味似的，一气，指着她怒：“你当不是你的错吗？第一日来围场就跟蒙古格格们打架，你还打输了！”

康熙又瞪了额乐一，安抚：“卿之女如何，朕为额乐选伴读时便再清楚不过，且今日之事，额乐有错在先，伴读已尽了维护之责。”

额乐跪在御帐中间，穿着一脏污的衣服，着整理过依旧蓬的发，齿伶俐地说着来龙去脉。

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俄、十四阿哥胤祯、二十阿哥胤祎忍俊不禁，不小心笑生来。

胤祜和二十一阿哥在他后，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方才他发的笑声，见皇阿玛都生气了，他的肩膀还一颤一颤地，两人都不相信他是哭了，那就只能是笑得。

这便是说，格格惹事，他不准备迁怒伴读了。富察·李荣保连连谢恩，富察·伽珞也随着阿玛谢恩。

唯有吉兰，能依赖的只有前的姑姑。

小姑娘打架，有什么呢？

她跪在那儿就小小一团，康熙面无表情，“你拿什么不给我丢人？人家多大，你多大。”

“我们过去，就是随便选了一观看，并不知那是土谢图汗，然后看得张，不小心发了声音，阿拉善旗的乌日娜格格本来在上风，因为女儿的声和土谢图汗的托娅格格的兵不厌诈，一下局势就逆转了。”

“以卵击石，你的理都学到哪儿去了？”康熙更生气了，指着吉兰和茉雅奇、伽珞，“你还带着侄女和伴读一起，倘若受了伤，你怎么向她们代？”

“噗——”

“乌日娜格格以为女儿和托娅格格是一伙的，还说女儿破坏规矩，女儿也不知是什么规矩，但应该是女儿的错，女儿总不能以势压人吧？”

伽珞的阿玛富察·李荣保跪在康熙面前，替自家的姑娘请罪。

——

还不用康熙说什么，额乐便极有自知之明：“伽珞和茉雅奇多温柔的，她们如何拗得过我？”

“皇阿玛说可以去找蒙古的格格们玩儿，女儿就带着人去了，没想到一靠近就听说有两位格格在摔跤场比试。”

富察·李荣保赶忙又请罪：“小女未能尽到伴读之责，规劝保护格格，请皇上责罚。”

雍亲王胤禛亦垂眸，实则试着从胤祜的角度看着在场所有人，觉十分奇异。

茉雅奇的阿玛远在广东，佟佳家随驾北巡的是茉雅奇的大伯佟佳·鄂岱和另一房的三爷佟佳·隆科多。

额乐回，看见三人或是脸上，或是脖上，要么是有抓伤，要么是有青紫的痕迹，愧疚不已，“我下回定不会这般冲动了。”

额乐小睛转了转，小心提议：“不能以卵击石，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女儿可以跟她们比背书吗？”

而康熙瞪完没的儿，怒火愈加涨，冲着额乐便斥：“你瞧你那些息！

“所以乌日娜格格再次挑起战火，女儿为大清的格格，自然不能退却，便与两位蒙古格格战到一。”

额乐塌下肩膀，缩了缩脖，小声解释：“女儿只是吃了年纪小的亏，若是一样的年纪，乌日娜格格和托娅格格两个一起上都不是女儿的对手。”

鄂岱和茉雅奇的父亲法海关系恶劣，见茉雅奇惹祸，神情十分难看，倒是隆科多，念着同为佟佳氏，比鄂岱看起来更像是嫡亲的长辈。

吉兰跟她错开本个距跪着，茉雅奇和伽珞则是跪在两人后，全都一狼狈，浑不似个大家千金。三人没额乐那般有胆气，埋着，满脸羞臊的红，恨不得自个儿消失在这御帐。

至于他们为何如此轻松，也是因为额乐知分寸，并未将这件事扩大成满蒙两族的矛盾。

额乐觑着皇阿玛的脸，试探地问：“皇阿玛，您再给女儿个机会，女儿绝对不会给您丢人的。”

康熙严厉的目光倏地过去，位置比较靠前的三个阿哥瞬间遭殃，连忙收起笑脸低，倒是二十阿哥，因为离得远，躲过一劫，低时还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