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角微微上扬，反问：“他让你们来前，说了什么？”

额乐茫然地摇摇，回去看哥哥，胤祜也摇：“胤祜和额乐来此前，并未见过皇上。”

额乐见他似是无力地靠在那儿，担心：“二哥？”

第83章

额乐又想哭，死死咬住嘴忍着。

“为何不可？”胤祜走向窗边，推开闭合的窗，指着外姹紫嫣红的月季，，“二哥可曾赏过这些？四季皆不同，年年皆新生。”

“咸福啊……”他的幼年没有咸福，只有乾清，是不一样的。

胤祜,双手捧着折扇，：“二哥送予胤祜作见面礼的。”

“胤祜未曾经历二哥之苦，本无资格劝二哥放下，然人活一世，为国为家为孙后代，亦要为自己而活，二哥困于过往，可曾真的抛却一切，为自己活过？”

胤礽侧淡淡地看着他，未说拒绝之言。

胤祜和额乐对视一，一同，“咸福的额娘们教养我们长大。”

这一刻，胤祜和额乐两个人，奇的相似。

胤祜顿了顿，顺推舟：“回禀皇兄，胤祜和额乐到时，二哥正卧在床上,虚弱，神有些差，我们劝了几句，不过不知二哥是否会有所好转。”

遂，胤祜和额乐分开，独自来到乾清懋勤殿,“胤祜给皇上请安……”

“回禀皇上……”

张纸上，“天资粹，举世无双”八字，笔迹凌潦草，想必书写之时内心极不平静。

“那天上的鸟雀，去年南下与今年归的，便是生命之延续。”

胤礽地望着两人，忽然问：“你们是一长大的？”

“二十二殿下,皇上召您面圣。”

雍正闭上，想起太医的脉案，积郁于，已存死志，若不舒怀，必将抑郁而终。

额乐重重地，接着哥哥的话：“额乐想过，作为大清的格格，若抚蒙乃是我的重任，终将背井离乡，我活一刻，也要快活一刻，才不负这一遭走过。”

胤礽微微抬手，制止额乐继续上前，“莫过了病气。”

胤祜受额娘们言传教，虽知二哥那些经历实非常人所能承受，却也不觉已至绝境，便：“胤祜斗胆妄言几句，若有冒犯二哥之，还请二哥不要为胤祜生气。”

胤礽环视这困囿之地，幽幽：“我一生便已注定没有选择，如何为自己活？”

胤祜躬,将折扇放在太监总苏培盛手中。

额乐抿了抿嘴，四下瞧了瞧，搬了个圆凳过来，就坐在方才被制止时站的地方。

“还有这殿墙，我额娘说，但凡有心，它们便不是死，年翻转，岁月会雕刻每个人活过的印记。”

“二哥。”额乐从前便有些想要亲近他，此时奉旨前来探病，自然胆气更甚，边向床榻走边，“您为何不好好吃药？”

“叫皇兄吧。”

胤礽摆摆手，“你们也看望过我了，回吧，知天命便该认命，谢谢你二人这一番话。”

胤礽并不她，像是在说无关的事一样，：“先帝元后嫡，生一年便被立为太，少年得先帝亲自教养，青年于朝堂颇多赞颂，至今依旧是许多人心中的嫡正统。我活着，帝王有芥，人心浮动，亦有可能动摇大清江山，不如早早离去，一了百了。”

雍正自然知,手支着,似是漫不经心地瞧着那折扇，问：“你手里的折扇,是从咸安带来的？”

“拿来给朕瞧瞧。”

他们了咸安，胤祜方才打开折扇，扇上未提一字，只一面画着山川，一面画着广阔无垠、骏奔腾。

胤祜和额乐驻足片刻，不好再打扰，便行礼告辞离开。

“起吧,不必多礼。”雍正目光落在他手中折扇上，缓缓，“二哥如何？”